,已经足够报仇。如果我杀的人中也有像我这样的人,那不知道会造了多少的孽!你不要记着这些,都忘了吧!和潮汐一起过幸福的生活,这是爹最想见到的。”
洛羽痛哭“潮汐不见了,我很害怕。爹,你一定要陪着我,潮汐一定会原谅你!你那么疼她,她比我坚强百倍,她说过会一直孝顺你!”
“她不会有事,我会一直陪着你们!别哭了,孩子,好好地走自己的路,你会走得很稳的。”郑明湛微笑着,缓缓地闭上眼睛。
不管洛羽有多么不愿意、多么的后悔,父亲的身子还是在他的怀里沉重、冰冷:他的泪无声无息地流下来,声音却哑得发不出,这一刻他的身体像被抽空了,什么都不剩。
他仍是紧紧地抱着父亲,不肯放手,一直哭、一直喊,直到失去知觉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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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羽在刿山找了一个向阳暖和的地方,把父亲埋了,又在旁边种了一株松柏。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折射得白雪熠熠生辉,他跪在坟前,一动也不动。
他的旁边,站着大哥大嫂。
“二弟。”澹斌看他一直不动,把手放到他的肩上“你回去休息一下吧,改天再来看你爹。”
洛羽缓缓地摇了摇头“你们先下去吧,我还想再待一会儿。”
邢绮兰走上前“二弟,我知道现在说什么节哀顺变都是废话,可是你也要保重自己,你还要找潮汐呢!”
洛羽一惊,自言自语地道:“对啊,我还要找潮汐!她不知道去哪里了?这个傻丫头,都这时候了,还在和我玩捉迷藏!”
邢绮兰无声地擦了一下泪。
澹斌看他这个样子,更不放心悄悄地抬起手。
洛羽突然有所感应似的转回头看他“你不用把我打晕,我没事,你们先走吧,在找到潮汐之前我不会下山的。”
澹斌见他这么坚决,也只好作罢“那我们先走了,在山庄等你和潮汐回来!”
“对!”邢绮兰给他打气“我们早把成亲的事准备好了,年底前你可一定要把潮汐娶进门!”
洛羽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们走了,山上只剩下洛羽一个人,太阳很大,但他只觉得寒冷。尽管他在大哥面前装得镇静,但他的心里还是充满了彷徨和恐惧。好像就在一转眼之间,他什么都失去了。虽然说找不到韩潮汐反而是一件好事,这表示她没死,只是躲藏起来而已,但茫茫雪山上要藏匿是很容易的,所以他不相信她已经下山,他知道她一定躲在山上在哪个角落里。
她很冷吧?很饿吧?还是,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呢?
他们认识时间并不久,但每一点、每一滴洛羽都记得很清楚。初次见面时她莽撞地撞疼头;为了接近他努力地做一个小丫环,像只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地说话;瀑布下与天地自然的亲近,快乐的戏水,她被水冲走时生死一线的援救,寒冷的秋夜他把负气的她抱回床上;为了引他表白她故意说自己患病…
每一次的吵架,每一次的甜蜜,她任性、冲动,乱发脾气,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对父亲盲目的孝心,对自己纯纯浓浓的爱意,全身心的依赖,还有散发着清泉香味的长发,火辣辣充满诱惑力的吻,眉眼弯弯的笑…
他无法再回忆下去,再这样下去,他想他也会死的!他失去得够多了,难道还要失去韩潮汐吗?那他还哪来生存的意义?她竟然连一个赎罪的机会也不给他,她不再爱他、不再想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