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道,再转向司徒斌儿颔首问候“好久不见了。”
司徒斌儿还记得他,很熟稔的回以笑容“莫大哥,好久不见。”
曹姨仰头看着马上的莫震飞“震飞,你还有没有事?我们要去城里,不如你就一块去吧。”
莫震飞思绪转得飞快,然后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走吧。”
一行人就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汴京是北方最繁华的城市,眼前笔直的街道来去纵横,人群闹烘烘的往来,规模大得让司徒斌儿吃惊。之前曹姨告诉她采购吃穿用度的东西是一件很费时耗力的事,七早八早的就遣开她,要莫震飞带着她四处游玩。
他们一路漫游至城中的广场,听人说书、打珠杆、捞小鱼、看吹糖人儿、欣赏打扯铃的表演。司徒斌儿发现莫震飞小时候一定是个孩子王,只要遇着了游戏的摊位,他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令司徒斌儿鼓掌叫绝。他活泼的像个孩子般,能让人轻易的撤下心防,又博学多闻的不会令人感到无聊,可以天南海北的闲扯。所以当莫震飞提起天色渐晚、该回山庄了时,司徒斌儿竟有些舍不得。
“要走了啊?”她垂下头,心中希望能再逗留一时片刻。相较这里的人声喧哗,她深深觉得漾云院的孤寂令人难以忍受。
“可怜的惜云,我要猜你是太喜欢这种可以回忆童年的地方呢?还是要猜是老大的阴阳怪气让你不想回返?”他玩笑的问道。
“都有吧。自从我爹死后,好像童年就离我很远了。虽然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但我还记得所有童年的趣事,或许那是我一生中最无忧的时光,所以记忆也最鲜明深刻吧。”
“你现在不快乐吗?”他以一种友善的表情打量着她。
“不知道,虽然现在比起前几年的确要快乐许多,但那种感觉很微弱,或许我一辈子也不会觉得快乐。”她疏离的微笑着。
“或许你是因为让阴影笼罩太久了,自己也习惯性的不想拨开云雾,让过去影响现在总不是件好事啊!惜云。”他察觉她的冷淡是为了掩饰痛苦,不让人瞥见她的脆弱。
“停止探测我吧!”司徒斌儿举起手挡住他变得锐利的目光。
莫震飞的眼光柔和下来,笑道:“为什么每次我恢复正经时,每个人都怕我?”
她知道他在远离那个危险的话题,不禁松了口气。“这时我才知道你是个多么可怕的男人,你可以看透一个人的心。”
“我只是具有良好的观察力而已。”他很无辜的说。
“你还很会伪装。”她取笑他表现于外的多面性格。
“这不过是种保护自己的伎俩,但我不会欺骗朋友。”
司徒斌儿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不禁感激的一笑。“谢谢你,知道你是朋友真好。”
“彼此彼此。”他调皮的对她眨眼,好像两人达成某种不必言喻的默契。
莫震飞拉着她往回走,他们与曹姨相约在北门会合,一起回山庄。
司徒斌儿依依不舍的回望,因为将要离开而心情低落。
云阁楼中,秦少扬很快的看过手中的卷宗,简洁俐落的批示如何处理,偶尔开口询问一旁的戚令远,书记的简叔振笔疾书的记录着。
秦少扬处理事情的速度向来快得惊人,却又一针见血的毫不犯错,令人不禁要佩服他思路的清晰明确和能掌控一切的大胆果断。
秦少扬的声音突然停下来,简叔奇怪的抬起头望着他,戚令远仍沉着的处理自己负责的事,头也不抬一下。
“少主?”简叔疑问的相询。
秦少扬把卷宗一丢,双手抱胸,一脸的风雨欲来。过了一会儿,莫震飞笑嘻嘻的走了进来。
“老大,我回来了。”
秦少扬讥诮的说:“你还知道要回来啊?”
“我护送曹姨他们入城。听尚豫说你在找我,”莫震飞不在意的耸耸肩“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开云堂想经营钱塘江的航运,我要你南下评估这计画是否可行。”他扬手丢了一份卷宗给莫震飞。
“老大,这件事情应该交给开云堂处理就可以了吧?”这种事情向来由各地的分堂负责,再由秦少扬批示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