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收敛心神后,就倚着紫藤萝的花架专心的看起书来。水声淙淙,薜萝飘香,倒是个幽静的好地方。直到近午的太阳照射在波光荡漾的水面上,流动的光影映射在书上,司徒斌儿才回过神来望着水面。
真可惜!她心里想道。箫声映着水色会更加清亮,只是秦少扬挟持她匆匆北上,虽说是买下她了,可是害她连东西都无法收拾,更遑论她钟爱的玉箫了。
肚子有些饿了,她站起身来伸伸懒腰,心中思量着是否要回房去。照秦少扬的作息,这时候应该是待在云阁楼吧?
正这么想时,有个遥远而模糊的呼叫声自围墙外传来,司徒斌儿仔细聆听。
这不是葯儿吗?
她收拾了书本,东绕西转着,又从树丛间钻了出去。
“葯儿!”
渐行渐远的葯儿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到是她不禁欢呼一声:“斌儿姐姐。”慌忙的奔过来,拉了她的手就跑。“快点,快点!”
跑得莫名其妙的司徒斌儿奇怪的问:“怎么了?鬼赶似的。发生什么事了?”
“少主今天一大早就在找你,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偏偏你又找不到人,少主发了好大一顿脾气。”她连珠炮似的说完,脚下没停过。
他找她!找她做什么?司徒斌儿不安的想着。葯儿脚步不停的拉着她直往漾云院正屋冲,她却停下来不愿再前进了。
“斌儿姐姐!”葯儿急得跺脚。
“葯儿,我现在还不想回去,你就假装没看到我好了。”
葯儿听她这么说,声音不禁大了起来。“那怎么可以!少主命令所有的人出动找你,连驻守的龙禁卫都分派到山庄方圆百里内搜寻你了。”
司徒斌儿的美眸惊讶的眨了眨。没想到她不过躲起来一上午,就闹出这么大的事,秦少扬想必气得脸都绿了,她的心中不禁有些畏缩。
真奇怪,本来以为身子给他后,她就不会再畏惧他的威势,但是经过昨夜两人那么亲密的结合后,他霸道占有的语句仍回旋耳边,她反而有种被局限、捆绑住了的奇异感觉,好像自己交出了某些控制权,准许他的为所欲为。
不行!她还是想逃。
没注意到葯儿脸上好像老鼠遇到猫的戒慎表情,乖乖的在一旁垂手静立,司徒斌儿转身欲走,却一头撞上一堵坚硬的肉墙,对方伸手扣住她的腰。咦?这个情景好像似曾相识…好像在拥月楼,她也曾撞上一个人…是秦少扬!
“惜云。”秦少扬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音调冷凝“你想去哪里?”
躲得过一时半刻,最后还是撞上了他。他耸立在她面前,脸色不善。
“一个看不到你的地方。”她低声的咕哝。
秦少扬耳尖,他听到了,圈住她的手臂惩罚性的收紧。
今早他的手依恋的往旁边一探时,却扑了个空,他马上就惊醒过来,被衾已凉,表示身旁的枕边人已离去多时。他急急的起身穿衣,想要快点见到她,想要知道她今早的情绪,想要知道他狂飙的热情是否伤到她细致的身体?
当他找过她简朴的居处,一直寻到书房、厢房、大厅、庭院…翻遍了漾云院都没找到人,问过了守门人也说没看到她出去时,他的浓眉不禁攒紧,思绪迅速的飞转。
她是去哪了?
他立即召来所有的人,搜寻山庄内各大院,一方面又吩咐郁彻言,带领龙禁卫四散搜索。这段等待的时间对秦少扬而言是种煎熬,他不止一次难以自制的发怒,使得所有人一阵风声鹤戾、草木皆兵。到了中午,已经没有人敢接近漾云院了。
当他无法再忍受只是枯等消息,担心的准备自行出去寻找时,却隐约听到司徒斌儿清柔的嗓音,他的身子倏地掠出房中,果真看到她正要离去。
她手上拿着两本书,神态优闲,看到他时脸颊忽地染上酡红,却没感觉到她有异样、不舒服的模样。但他还是不放心。
他对闻风赶至的曹姨说:“燃起烽烟要龙禁卫回返,叫所有人回去工作。”他强搂着司徒斌儿走向正屋,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又回过头吩咐:“还有,要人送一份午膳过来。”
葯儿目送少主硬拉着斌儿姐姐离开,心中有些怜悯。不知斌儿姐姐闯下了什么大祸,竟然让少主气成这样?
她担心的问曹姨:“曹姨,斌儿姐姐会不会有事?少主好像很生气。”她年纪还小,不懂得男女之间那种痴狂纠缠的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