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吭搬出唐家,几乎与她断了联系。
“原本乔欢对我讲,我不大相信,但是…你改变了许多。”唐老夫人说“真的变了许多。”
唐博晗不屑地笑笑“乔欢?为什么相信她?她那种人,活在世上只是对某个人的惩罚。”
“阿晗,你怎么变得这么刻薄!她是你的女朋友,怀了你的孩子!”唐老夫人难以置信“你是多么善良的孩子,你不可以这样讲话。”
唐博晗露出嘲讽的笑容“我该怎样讲话?赞美她贞节、美丽,是个好女人?”长吐口气“算了,我们不要谈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我想,你这次来一定有什么原因,我们进人正题吧!”他不想在乔欢那种人身上浪费口水。
唐老夫人叹口气。
“乔欢怀了你的…”
“我不会娶她。”他一口拒绝“而且她怀的孩子不是我的。”
唐老夫人稀疏的眉毛挤在一起“你是说,她和别人…”对于乔欢,她一直是客气而冷淡的,并不喜欢。她之所以容忍那样一个任性、胡为的女人,完全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如今听他亲口坦诚讨厌乔欢,令她吃惊不小。
或许是知道乔欢的作为,伤心之下才变得如此偏激,执意搬出家里?
“孩子啊。”唐老夫人心疼地握住他的手“你若下定决心不要她,奶奶依你。你回家来吧,外面环境复杂,奶奶担心你出什么事。”
“…我会回去。”唐博晗看着苍老的唐老夫人,被她双眼中的慈祥所触动“不过要在两个月之后,最快两个月。”这是他的底线。
虽然不明白他的意思,她还是点头同意“至于乔欢…”
“说实话,即使她怀的是我的孩子,我也不会和她结婚!”
“这…这是你说的话吗?”她的声音有些破裂。
唐博晗扬扬眉毛“或许你以为这个屋子里还有第三个人。”
唐老夫人凝视坐在斜对面沙发上的狂傲不驯的孙子,目光里有明显的挫败。她叹气“陈医生说,你很久没去检查取葯?”
唐博晗一怔,俊脸随即沉下。
“我没有病,我的身体很好,不需要服葯。我没有心脏病。”他转向窗外“我没有病。”
“你在逃避。”唐老夫人一针见血地说“有病就是有病,为什么不肯承认?我以为这么多年,你已经坦然面对了—你该按时服葯,去医院检查身体。你并不是每次都能幸运地死而复生。”
“不要再提死而复生,不要再提。”唐博晗尖锐地说。猛地,他感觉心脏针扎似的刺痛。他的脸苍白异常,右掌紧握沙发的扶手。
“你怎么了?”唐老夫人也跟着面色一变“是不是心脏…”
“没事。”唐博晗打断她的话,深呼吸几次,不舒服的感觉杳然无踪“我什么事也没有。”他挑衅地笑笑。
“没事就好。”唐老夫人打开皮包,取出一瓶葯。
“我不需要他,你拿走!”唐博晗抗拒地靠后。
唐老夫人趋身向前,将葯瓶放在玻璃桌上“想死的话就不要吃!”
“我不会死。”他低声说,英俊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半闭着眼,长长的睫毛下覆盖一层阴影“没有葯,我也不会死,因为我是一个健康人。”
“你知道吗,孩子,你的话充满惧意。”
唐博晗抬头看她。午后阳光投射在他脸上,他忽然露出温柔的微笑“我该说你什么好呢,奶奶,你总是那么睿智。”
“奶奶希望你活着。”唐老夫人微笑道“最近我联系了一个外国新近冒出来的心脏病权威,据说医术非常高,我想要他为你治病。”
唐博晗看着她,嘴巴张开,又合上。
“以后再说吧!”
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