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宗族内的长子,你当年会舍纳真而就他,看中的,不正是这一点?”
“你非得一再讥刺我没有先见之明,没有洞察先机,看不出你大哥与察兀都当年一是百日东升,一是日薄西山,因而做了错误的选择,才会甘心吗?”
“我可没说察兀都是西殒的落日,相反的,我刚刚才说他的战功…”
“够了,嘲笑的话,我不想再听第二次。”她厉声打断他说:“之前的话你似乎也还没有说完。”
“噢,你说我未来的嫂子那件事啊,”也客敦的口气突然变得阴恻恻起来。“如果今天我大哥要娶的,是真正的巴巴桑儿,那我保证你一定会比谁都还兴奋。”
“为什么?”
“因为她的长相,实在令人不敢…”
“等一下,你说…真正的巴巴桑儿,那你们府里头的这一位又是谁呢?”
“有趣的地方就在这里,根据我的调查,她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汉人,而且还很有可能是这元帅府的前身…赵园里的小姐。”
“什么?那她怎么会冒充巴巴桑儿?而且一待便近半年,还想嫁给纳真?”
“你说呢?原因不外乎两个吧,若非贪图荣华富贵.就是要伺机报复。”
“是吗?我倒觉得不见得。”
“你的高见是…?”
“凭我女人的直觉,我认为她很可能是真的爱上纳真了。”
“爱上我大哥?”也客敦出乎她意料之外的认真思索了半晌,然后问道:“如果真是如此,你有什么打算?”
“为什么这样问我?”
“少来了,在我面前,还用得着佯装善良吗?本来那姓赵的小姐接近我大哥,若是为了所猜测的两项原因,那我是打算揭穿她的。”
“为什么?”
“因为看得出来我大哥这次是动了真情,而不论那位赵小姐的动机是我所猜测的哪一项,到头来,他都注定要吃苦,或者对我更有利的…受伤。但现在嘛,既然他们有可能是两情相悦,那我当然不能让他称心如意了,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参加?”
“这…干我什么事?”听得出来她非常的不自然。
“别人还可能不知道,或者只是怀疑,但我却非常清楚五年前的辽国将军之女是怎么死的,还有三年前咱们族里宿卫长的女儿,又是怎么被设计,才会死心下嫁给西夏王子,却又在一年后便抑郁而终。”
“你…!”
“放心,你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整纳真吗?正好与我不想看到我大哥一帆风顺的心情相互契合,所以安心啦,我绝对不会泄漏出去的。”
“你要怎么做?”她改用冷淡的口气说。
也客敦的声音突然又不怀好意起来。“我们何不边做你最喜欢的事,再边聊我最有兴趣的事?”
“你…也客敦?”她的抗拒很快就转为娇嗔。“简直就像头猛兽。”
“也客敦…”不正常的关系,再加上共谋的计划,使房里的两人立时便陷入沉溺良知的漩涡中。
明天一早,他们就要启程前往大漠草原了,仙龄想起来便神往不已,若不是纳真的坚持,恐怕早几天,她还会跟未来的婆婆先行启程呢。
“儿子啊,不过先走几天嘛,你脚程快,马上就可以追上我们,我有些悄悄话,想先跟桑儿讲讲,难道也不行?”
“当然不行,打从认识她开始,我便下定决心,再也不愿浪费能够与她相处的一时一刻,所以,娘,还是请您先启程,或者留下来等我们一起走?”
“我看你想要的,不但是与桑儿相处,而且还是‘单独相处’,对不对?娘才没那么不知趣、杀风景哩。我还是先带夏雨和小天走好了,瞧人家朵奔就没你这么霸道。”
“您又怎么知道朵奔他不是敢怒而不敢言?”
仙龄边想着当时朵奔涨红了脸,急着分辨,却又分辨不清的样子,便依然忍不住的笑开来。手捧着未来婆婆留下来,已经清洗凉干的衣物,正要转进石舫时,突然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