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我的手,紧紧地,很笃定。
我真的真的就要相信他是如此爱我的了。
可我还是害怕。
爱为什么让人无法肯定?
我不知道这份宠爱能持续多久?
我内心始终担忧着。
----
“你幸福吗?”在茶会上,许久不见的王至文问我,他的语气中有着浓浓的哀愁。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能将伤害减到最低,说幸福,会伤了他;说不幸福,他又能如何?
“你觉得我快乐吗?”我没作正面的回答。
“至少,你看起来过得不错。”王至文举杯将红酒饮尽。“我知道你不爱我,也许是因为明明知道得不到,才会更想要。我一直对你那么好是有条件的,我希望你能喜欢我。”
“你不需要那么坦白。”
“因为,我不想要你内疚。”王至文望着我的眼神清澈分明。
“以后,遇见心仪的女孩,别对她太好,你会把她宠坏的。若把她的胃口养刁了,她会不懂得珍惜的。”
“不会的,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那样用心的去爱一个人了,再也不会了。”
有一瞬间,我几乎以为王至文要落下泪来。
或许,放手是这个世界上最令人难过的事之一了。
有时候,会忽然很想牢牢的紧抓住某样东西,即使会伤害自己,也在所不惜。
“你要多保重。真的!”王至文送过我许多礼物、帮过我许多忙,而我唯一能送给他的礼物竟是--敲碎他的真心。他在最后还希望我别那么愧疚,出自真心的我只能请他多照顾自己,只能如此。
“怎么说得那么沉重,又不是生离死别。”王至文努力的抽动嘴角,艰难的想笑给我看,那笑,让人有些鼻酸。
“是死别,是真的死别!下次再见面时,你就会以新的身分面对我了。”
“你真聪明,巧巧,下次再见,我可能就是一个陌生人了,因为要我以一个普通朋友的身分来面对你,那对我而言真的是太残忍了。对于程仕泙那小子,我真是既羡慕又嫉妒!”
“等一下去吃一块提拉米苏吧,那会使你好过一点。”我有点不忍的看着他“每当我心酸的时候,就希望嘴里能甜一点。”
“你这是在害我!你这只迷人的狐狸,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不就共同吃着一块提拉米苏吗?你是要我回忆还是忘掉?”
“对不起。”我是无心的。
“不怪你,要怪只能怪我自己,是我管不住自己的心。”王至文咽了咽口水,很艰难的问道:“巧巧,我再问最后一次,你真的没有办法爱我吗?”
闻言,我默默的落下泪来。他真的很努力,甚至不放弃最后一丝机会也要试试看。
王至文悲伤的看着我,我从没看过那么悲伤的眼神。
“巧巧!你过来!”程仕泙露出像鹰般锐利的眼神,像要生吞活剥我和王至文似的,不知道他在暗处注意我和王至文的对话多久了。
“我先回去了。”王至文把高脚玻璃杯交给我。
“嗯。”我没有说再见,因为我想把它留给王至文说,这样就好像把决定权交给他一样。
王至文走远了,真的走了。
“呀!”身体忽然失去重心,我不禁吓了一跳。
程仕泙无声无息的由后方勾住我的身子,我整个人往后躺贴在他的胸膛上。
“看着我,你又想去勾搭谁?”程仕泙的鼻息摩娑着我的耳朵。
“真可怜,原来我们是同一种人,我们都不相信爱情,对不对?”
“你又知道什么了?又想玩什么把戏?”他紧紧的环住我,像个占有欲极强的妒夫。
“有人说,不管是婚姻还是恋爱,通常都是男方爱女方多一点,因为男方付出多一点,婚姻或恋爱才能长久。”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忽然想起这一段话。
“每个人的人生并不相同,那不过是你们女生的论调而已。有时候单纯的喜欢一个人,为他付出本身就是一种幸福、一种满足。”
“可是爱一个人实在是太辛苦了,有时候还会疲惫到不得不放弃。”
“你有如此爱过一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