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那他该不该介入呢?
矛盾的心情让人烦躁,他眼中复杂的神色深幽难解。
“我要打针了。”肌肉注射。
“好…啊!等一下,我先吸一口气。”那不是针、那不是针、那不是针、那不是针…任意爱自我催魂地念念有词。
“这是针,很痛的。”空气一挤出,门开心毫不留情地往他肉里扎下,将葯剂推入他体内。
哪有人这么怕打针,还像笨蛋一样地念出来,让她很难心平气和地不弄痛他。她承认她是有些故意,要让他记取痛的教训,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把医生的叮咛当耳边风。
她最爱扮演的角色是巫婆和坏皇后,而不是蠢到极点的白雪公主。
“唷--痛…痛…”针筒怪兽跑到他身体里面作威作福了。
肉痛的任意爱抽咬着牙根不敢乱动,肌肉一紧冒出一点一点疙瘩瘤,惨澹的五官拧成咸菜干,彷佛面临人间最凄惨的浩劫。
从针进入身体到离开,不过是四、五秒钟时间,他却像历经洪水、山崩、土石流,不仅全身乏力还呼吸短促,豆大的汗珠就这么顺着鬓角滴落。
若非知晓这只是一剂普通的感冒疫苗,不然,看他拧起的恶脸会以为那是自白剂,用于逼供,让他无所遁形地招出国家机密。
“看,就痛那么一下而已,跟蚊子叮咬没两样,就不知道你在怕什么。”看到不合作的病人,她免不了要唠叨两句。
“打针很可怕…”他吶吶的一嚅,表情很像吃到苦糖的孩子。
“医生也很可怕是吧!”门开心的声音略微扬高,似笑非笑地将用过的针筒拿到他鼻前一晃。
“是很可怕…”一看到细如发丝的针头,神经再度紧绷的任意爱有目眩的感觉。
“原来我在你心目中是可怕的女人,看来我们是当不成朋友了。”她的口气不无可惜,收起特制的特效葯阖上小型的葯箱。
轻如春风的叹息声忽地飘入耳中,任意爱几乎是踩到铁钉似地跳起来,表情比受到十只乌龟攻击还惊恐。“不不不…不是!你不可怕,一点也不可怕,你是我见过最善柔,最温柔的月光女神。”
“温柔?”嘴角扭了一下的她露出奇异的神色,柔软的声音中有一丝似嘲的压抑。
“我不怕你,不怕医生,不怕…呃,打针,我什么都不怕,你别…放弃我…”他大声地喊着,生怕她一个转身不再理会将医院视同畏途的他。
任意爱在讲到“打针”两字时,明显的声弱了一下,像喉咙塞了一颗橄榄似地说得很无力,扭捏地涨红深铜色的腮帮子。
其实他现在的表情一点也不吓人,反而像哆啦A梦里的胖虎一样可爱,虽然看起来体型庞大,却有着憨直的本质,不失赤子之心。
“好,我知道了,你用不着激动地挥舞双手,你打到人了。”一丝笑意沁入眼中,不惧他的门开心指指他身后一小点。
“咦,你趴在地上做什么?”他不记得手有碰到任何“东西”呀!
扶着下巴,恶狠狠一瞪的东方白背靠着桌底抽屉一坐。“阁下的无意识动作可真神准呀!我可以告你伤害。”
哼!他一定是看透他觊觎他的小提琴美女,所以先下手为强地给他一拳,警告他最好别跟他抢。
什么“大箍不离呆”四肢发达的人头脑简单,来瞧瞧一肚子鬼的执法先锋,他根本是扮猪吃老虎,脑子灵活,身手敏捷得近乎智慧型罪犯。
这人真狡猾,比身为律师的他还阴险十倍,美丽又高雅的气质佳人当然是人人想占为已有,他有必要为了一己之私先下毒手吗?
“尽管去告,只要你爬得起来。”任意爱闻言反而还故意把助理刚整好的厚重资料往他胸前一放,重重一压让他差点断气。
“你…你…”这是羞辱,他一定要报仇。
“你慢慢爬吧!我们要去喝下午茶。”他的死活不用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