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
四年前,她应好友咏烈之邀,来到虎岛做客,意外捡到了它,和冯承烈坠入爱河,然后,祭典时,银光发狂了,然后…然后她竟然把自己最深爱的他和它,都给忘了…
老天爷,你到底开了什么样的玩笑,她这四年的空白,对他们来说,会是多么难熬啊!
钱乡缩著身子,蹲在门后,努力地不让自己哭出来,默默地流著泪;四年后的她,更成视诋事了,在情感几近崩溃的现在,还能保有一丝理智,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被发现,否则别说救柔柔了,恐怕连自己的生命都堪虞。
救柔柔…对,一定要救它,但该怎么做呢?钱乡觉得此刻自己的脑袋一片混乱,根本想不出一个具体的法子。
先去找承烈吧!心底一道声音催促著她。她再看了仍不断受鞭打的柔柔一眼,发誓道,她一定很快就来救它的。
--
慌慌张张地离开这栋偏僻的铁皮屋,她很快的找到回冯家大宅的路。
跌跌撞撞进了冯家大门,却遍寻不著冯承烈的身影:钱乡心急得不得了,还好没人发现她的异状,否则还会误以为是哪儿发生了火灾还是什么天大的事咧!
她抚住胸口狂跳不已的心,命令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她想,若冯承烈不在大宅,会在哪里呢?
心中一个声音浮现…小木屋。
她有预感,他一定是在那里,顾不得自己已气喘如牛几乎喘不过气来,她赶紧往小木屋的方向奔去。
快到小木屋的时候,心喜和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让她三步并作两步,连门也忘了敲,一把将门推开…
“承烈,我跟你说…”
然而,未竟的话全哽在喉咙里出不来,眼前的情景简直叫她心碎。
冯承烈正躺在床上,状似漫不经心;而沈如媚则在他身上扭动著,还不断发出最原始的狼叫声。
“你是第一个来这里的女人。”
“真的吗?连如媚姐也没来过…”
钱乡此刻真是恨不得自己没有恢复记忆,往事以及他对她说过的话,此刻像反讽似的,不停地在她耳边缭绕。
骗人!都是骗人的!他说过喜欢她,都在骗人!要不然,他怎么会四年了,都没有去找她?怎么会跟沈如媚这女人打得如此火热?
眼泪又开始流个不停,她愣愣的望着他们,觉得自己的内心深处某个地方正一片片的碎落。
“吼儿!”冯承烈听见开门声,也发现她了,他惊讶的大喊,急忙地推开在自己身上的沈如媚,穿上衣服。
沈如媚被撞见好事,非但没有丝毫羞赧,还气势高张地怒骂“你来干什么?没看到我们在…”
然而她话还没有说完,即被冯承烈冷淡的声音打断。“出去。”
“我为什么要出…”她还想再多说些什么,但一接触到他冰冷的眼神,随即聪明的噤声,多年的相处让她知道,这种时候还是顺著他的心意比较好。
在走出门口时,她恶狠狠地瞪了钱乡一眼,不过后者毫无所觉。
“我都想起来了…”她低喃著,现在的样子像极了被抽离生命的娃娃,让人瞧了心疼。
“吼儿,你在说什么?”冯承烈有些错愕。
她抬起头来,看着他“为什么都没来找我呢?四年了,为什么郜没来呢?”
他别过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懂!”她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说。“我丧失了记忆,可是你没有,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呢?你能了解那种时时刻刻想着远方不知名的人的惶恐吗?你真是残忍极了。”她控诉的眼逼得他不得不面对他俩的感情,在爱情面前,无所遁形。
他说出这个同样令他痛苦难当的理由“我得保护你,四年前操控银光的凶手还没找出来…”
“而把我推离你的身边,就是你保护我的方式吗?我不希罕,我宁愿死在你身边,也不愿自己独自生活啊!”说到后来,她简直是用吼的了。
冯承烈无言,看着她涕泗纵檬,不舍地伸出手掌,为她抹去泪痕。然而只要一想到,他还无能为力确保她的安全无虞时,又缩回了手。
深吸了一口气,他逼自己说:“不管你想起什么,明天你就离开虎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