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然。“我不像你,天生就是痴情种。”
话一落,言立阳脸色微变。他知道韩定波是故意这么说,好让他中断这个话题。他是脾气好,但脑袋可不含糊。
“对了,你怎么会穿那一身衣服回来?”晌晚回到绮香楼,韩定波正好也刚从外头回来,怪的是,他身穿一件深色麻布料衣裳,和他出门时的打扮不同,而那是干粗活的人才有的穿着,不是吗?
尴尬!言立阳哪壶不开、提哪壶?!风水轮流转,这下换韩定波一脸大变!
“别问!”韩定波面如寒霜,拒绝说明这事。
他不是生气、而是难堪,第一次有女人让他如此难堪。他更不敢相信,当她跳下湖时,惟一闪过脑海的念头不是要拿回衣服,而是要知道她是否平安无事。
当然,她水性奇佳,人不但没事,甚至在潜游到几尺外的时候,还将头探出水面,对着船上的他猛挥手,大叫珍重再见咧!
那画面他大概这辈子都忘不了。
事后,他以“高价”(等于一艘舢舨船的价钱)向船夫买他一身的衣物,才得以“全身而退”
面对韩定波阴沉的脸色,言立阳不以为忤,反而轻笑道:
“你今天一定过得很特别。”他第一次看到韩定波的脸上没有流露出商人的机巧与城府,纯粹只是为了一件他无以名之的事而恼怒。不知道是什么事、还是什么人有这等本事让他如此!
韩定波拿起象牙箸轻敲一下桌面,轻嗤道:“你再想下去,我看你饭也不必吃了。”言立阳的心思被他摸得一清二楚,不,应该说他对任何人都是如此。
惟一的例外,是今天那件事。
言立阳但笑不语。
呵,这个男人只是单纯的被惹恼吗?
他怀疑。
***
咯、咯、咯…“小姐,你要不要紧?”小婢女小心翼翼捧着葯碗,在床侧坐定。
瑾儿,不,她已经进了卢家,从今天开始她叫卢珊珊,是江南士族卢大为的女儿。她看着小婢女端着葯汁,葯味扑鼻,她不禁皱起秀气的眉,孩子气地拉起被褥捂住鼻。
小婢女见状,面露为难。“小姐,你快把葯喝了,这样才好得快呀。”
珊珊猛摇头,她最讨厌吃葯!
小婢女急了,泪水在眼眶中直打转。“小姐,你要是不喝,会害我被骂的。”她的年纪比珊珊小,才刚进卢府没多久就被差来服侍珊珊,她很害怕自己做得不好挨那些大奴婢的骂。
珊珊眨了眨眼,心软了。今早她病恹恹地被送到卢家,之后就是这个小婢女在一旁照料着她。看小婢女如此惊慌,她拉下被褥,贴心的说:
“你别、别哭啦,咳、咳、我喝就是了。”她不仅咳嗽个不停,还语带严重鼻音。哎,昨天的行径害她今天病成这样!
落水之后,识水性的她当然平安地游上岸,但一身湿洒洒走回家的结果,就是染到了这身风寒。
她不由自主地想到那个人…粉脸霎时飞红,但又想到,她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小婢女听到珊珊答应吃葯了,这才破涕为笑。她舀起葯汁喂她,不到几口,就发现珊珊一脸红通通的,且紧皱着眉头,以为是她病得更重了,很紧张的问说:
“小姐是不是又哪儿不舒服?”
啊?珊珊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竟沉浸在昨天那羞人的情节上!
“我、我没事。只是头有点晕,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她说得好心虚。
“前厅很热闹吗?”就在她又被喂了几口葯汁时,她随口一问。
“嗯,好多客人呢!”都是来参加及笄宴的。但卧病的她根本无法出席。
她突然觉得自己更笨,怎么会没问出他的名字呢?又忍不住地,想到昨天那个人…
她愈想愈远。“那人看起来似乎颇有身份,会不会…也应邀来参加她的及笄宴啊?她是不是应该出去看看?哎,不行,她病成这样,爹不会允许她出现的。”
小婢女见小姐又开始不太对劲了,很担心她会愈来愈严重,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