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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2/2)

珊珊苦笑一声。“除了韩家的事业,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容下其他的东西过?”

片刻,她稍为压住自己的情绪,抬继续说:“你既然想要借助卢家的声望,你可以娶我啊?”以韩定波向来不多赘言的个,他可以选择上结束这个话题的,但连他自己都不知为什么,他会选择留下来,和她单独面对面。或许在他潜意识里,知这是最后一次和她独的机会。

布仓的火,是她放的!

珊珊努力想抹去颊上纷纷不止的泪,想看清他的表情,想知他是不是还在怪她?

平日总是笑逐颜开的珊珊,难得敛起笑容,严肃了起来。

韩定洵轻绽俊颜,朝珊珊微颔首,仪态风度翩翩,倒是珊珊的态度略显冷漠了

原本,他不打算再提这件事的。但只要一想到当时看到她蜷在角落,生怕来不及将她抱仓库的情景,就有一把无名火在他燃起,他想掐着她的脖,问她…

韩定波垂眸瞄了下自己的手,脸上随即闪过和那天一样的神情…一无以名之的机沉,一难以言喻的情绪。

韩定洵也是个聪明人,嗅一丝诡异的气氛,应变能力极的他,随的话,巧妙的化解让两人独的尴尬。

而这段笃行的决心背后,是他第一次对人吐的心思。

是什么地方、什么样的线索,让韩定波发现这是她的计谋?

若不是来到洛差的再遇到他,她其实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他脱,语气中有着抑的愤怒。

“事情过了就算了,我会去救你,只是不希望因为这事让两家的关系生变。”

韩定波的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说穿了就是从没把她放在心上,他惟一挂心的,只是韩家的未来、韩家的事业。

“我不妨这么告诉你…我们三个兄弟生在世,一路走到如今天下统一、天下太平。我们就是因为看了太多纷争,所以很清楚…握有政治权力不如实际拥有财富。韩家的基业是我们三兄弟一血一汗挣下来的,我的责任不仅是要让它永续经营下去,还要让它更壮大。所以政商结合是势在必行。”与士族联姻只是他的第一步,未来还有许多计划正待实行。

这个动作太刻意了,如果她找得到布料,就应该能包裹住自己,借机逃生才对呀?

她指着他的手,问说:“这算不算是你心里有我的证明?”

“我…有事想先和大哥谈谈。”她假装低,说得支支吾吾。她知自己的态度不能太,韩定波城府,若是用大直接的态度,他小指轻轻一拨,就可以把她支开了。

珊珊想了想,怯怯地,知是自己在火场中的行径了底的。

韩定波知她说的是事实,更讶异于她竟如此绝聪明,连火势蔓延的方式都懂得如何控制,一般人乍见到那火势是不会随便冲去救人的…

她单纯的恋,终究是影响不了他的。

房内仅剩他们俩。

“所以你宁可对自己的心视而不见?”她问。

心,确实因前的人儿而现微微的动摇,却尚不敌十几年来守的信念。

这话让珊珊整个人愕然,她捂住嘴,害怕自己一时失控,痛哭失声…

那模样,足以撩人心弦。

隐约中,察觉到藏在他心底的某情悻,像是土壤里发芽的般,亟。也许,他还无法承受即将萌发的一切,才会脱

珊珊倏然瞠大,不愿细想他为什么突如其来丢这样的问题。殊不知,在外人看来突兀的话,却牵扯一桩费尽心思的计谋。

“对不起…”珊珊终于忍不住,哭了来。“我只要一想到让你受了伤,就好难过、好难过…”她不在乎他的愤怒,只在意让他受伤这事。这几天,一想到他的伤,泪便不听使唤地如泉涌

“我、我…”双眸氤氲起雾了,她哽咽回说:“我只是想让你注意到我。”一如当年那个十五岁的女孩儿,对他谎称自己是女,不仅是因为一时贪玩而兴起的念,更是为了得到他的注意。

“回答我。”他冷言命令:“为什么要这么?”

“很好。我也是。”清莹的眸直视着黑瞳,像是在宣告。

同样世故、机、聪明,这两个人完全知对方在说什么、了什么。

没错,她早就预谋了一切,只等时机成熟的一天。

“我本来还不愿意相信自己的揣测,一直到前几天立终于抓到那个闯布仓的人,他说他只是去偷丝绸,并没有放火。”这才揭晓了谜底。

但为何独对她说?毫无预警地,心里竟起了这样一个声音。

她哭到肩膀微微搐起来,双手轻捂着嘴,像朵小泪儿。

“我宁愿是自己受伤…也不要、不要…”伤到你呀!

他发现了?

他总算说为何持要韩定洵娶她的原因。长安为首善之都,权贵士族圈的中心,和卢家结亲之后,更有利于韩定洵立即打那个圈

“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冲来救我…”

“为什么不能是你?”珊珊决定把心里的话说来。“我很喜你,你知的。你、你…”她微颤着,垂下去,是不想让他看到双睫间闪过的一抹泪光。倔如她,不想谈这事的时候哭哭啼啼的。

“大哥,你们俩有事先谈,我有事要请立帮忙,我先去找他,待会儿再回来和你们好好聊聊。”话一说完,不等韩定波回应,他动作极快,一溜烟地就离开帐房。

她抬起,明眸楚楚。“你还是决定要让韩定洵娶我吗?”

“我知我要的是什么。”是回答她,也是同时在说服自己。

这句话,为他们俩的关系画下了句

忽地,瞥见他的手还缠着纱布,她轻蹙细眉,眸底难掩自然的关切。忆起那天她哭倒在他怀里的情景,她告诉自己,说不定还存有一丝希望。

“我不想伤害到任何人的…”

那天,那人见韩暨尧跑去求救,只踹了她几下就逃走了,剩下的戏码,全是她一个人自导自演的。她丝毫没顾虑到自己可能会有多重的伤势,只是单纯地想受伤,好引起他的注意而已。很孩气、很傻气、很任的念

“定洵多半待在长安,你们成亲之后,对他在长安扩展家业非常有帮助,甚至可以说是最大的好。”

他下意识将它抑下来。

只有他,不顾一切…

“你知我是怎么发现的吗?”他问。

“这不是一开始你就知的事?”他淡淡回应,但像是刻意表现来的。

“你知不知你差害死自己!”这才是他愤怒的源,但他却不愿承认,只是因她的行径而愤怒难当。

她知布仓里有布料防火的功能,起火之后,她上将布料盖在自己上,而且特别躲在墙角石旁,让自己的伤害减到最低。

因为…比他早困在火场中的她,受到烧伤的程度竟没有他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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