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邵威并没有错失她偷瞄的眸光,但面对一个哭哭啼啼的天仙美女,他也没性趣。
“小嫂子,别说我这当小叔的没有在这大年初一跟你说好话,日后要不想当个守活寡的少妇,记得收起泪水,我若有空闲、有兴致,说不定会上你的床安慰安慰你。”
什么嘛,像在施什么大恩大德似的。朱盈安难以想象一个男人竟能如此厚颜,心上只摆着这等下流事儿,真是辜负上天给他的好俊容、好体魄。
刑邵乌伊拉好衣服,看也没再看身后的美人儿一眼便开门出去。
见门关上了,她连忙下床穿衣,没想到门突地又被打开,她急忙扯了被子包住自己,无措的看着两名小厮扛了一个大木桶进来,身后还跟了几名提着水桶的丫环。
一阵忙碌后,大浴桶注了八分满的水,小厮退了出去,两名丫环则上前整理床铺,一见床上的红花,她们低头交换了一下目光,再看向无措包裹着被子站在一旁的大少奶奶,很快的拿着染血的白巾出去。
朱盈安粉脸羞红,似乎在她们眼中看到羡慕之光,她疑惑不已,让那名邪恶厚颜的二少爷染指是件值得羡慕的事?
思绪间,留下来的另两名丫环开口要伺候她沐浴,将她拉回神。
朱盈安赶紧婉拒“呃,不必了,我自己来就行了。”
“大少奶奶,还是让我们帮忙吧,夫人要见你呢?”
“呃,好吧?”
生平第一次,她在两名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孩面前沐浴,只觉得尴尬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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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府是一座依南北纵轴线对称的大四合院,可进达五进院,四周有长廊、花园、假山、流泉、曲桥、亭台楼阁,典雅又不失气派。
只是过于静了些,今儿个可是大过年呢,朱盈安瞧着这个经营多家钱庄的刑家宅院,竟感受不到半点年节气氛,只有浓浓的寂寥。
丫环们领她到正房厅堂,一名雍容华贵、年约四十多岁的妇人端坐在红木椅上,她不敢直视,只敢低头偷瞄。
“大少奶奶,她就是夫人。”一旁的丫环低声提醒。
朱盈安连忙上前,欠身行礼“夫人好。”
谢滢抿了抿唇“邵恩昨夜安然度过危险,你这一房媳妇至少给了一个好兆头,你就叫我娘吧,至于邵威,我看一声小叔你也喊不起,你就叫他二少爷。”
“是的,娘。”朱盈安战战兢兢的回话。
“抬头让我看看。”她依言抬头,乍见她那倾城之貌,谢滢先是一怔,随即满意的笑开了嘴“没想到林媒婆那张天花乱坠的子邬倒是说了一次实话。”
瞧她长得朱唇粉面、桃腮带靥,再瞧她额面光滑,确是一个有福相的姑娘,只是,真让人难以相信,在那穷乡僻壤的“白石村”竟藏着这么一位天仙美人。
“对了,怎么不见邵威?”
提到他,朱盈安粉脸莫名一红,但她也不知他去了哪儿,这…看出她的尴尬无措,谢滢的目光移到她身后的两名丫环身上“春雪、夏荷,你们-一少爷人呢?”
两人互看一眼,最后由夏荷回道:“二少爷早我们一步出去,说是搭马轿去、去…”
“妓院还是赌坊?算了算了,反正就这两个地方。”
谢滢眼内冒火,抿紧了唇,起身走到朱盈安身边“不理他了,来,我带你去见见你的丈夫,这几年都是虹吟在照顾邵恩,现今他娶妻了,这事就该由你接手,也好让虹吟喘口气儿。”
朱盈安诧异的看着看来颇为薄苛的长者,她的口吻中似乎带有一点对虹吟的怜惜呢!
不久,两人走到一间飘着浓浓葯味的房间。
谢滢径自推开了房门,朱盈安跟着她走进去,闻到飘浮在空气中的浓稠葯味,她忍不住微皱鼻头,在看到站在床边一名蓝白衣裙的丫环时,忍不住的倒抽了口凉气。
她脸颊瘦削、神情憔悴,那骨瘦如柴的身子更是令人看了不忍。
“虹吟参见夫人,呃,这位一定是大少奶奶了,虹吟参见…”
“不用了,虹吟。”朱盈安想也没想的就打断她的话“你好憔悴啊。”这声音就是昨晚让她安心不少的亲切嗓音,原来她是这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