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走不动了…素,我真的好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啊,可是、可是…”
裴倾喘息着,把右手伸了出来,微微苦笑:“我、我真是个没有用的人…我下、下不了狠心投毒呢!他、他虽然长得丑陋,脾气又坏,但是…丑陋与暴躁并不是罪过…”
由于体内的叛情之毒,裴倾纤弱的手指都已经变成了青紫色,然而,在右手食指的指甲中,那葯粉完好地保留在那里,一丝未动。
严严密密地填满了指甲的缝隙,一丝未动地完好保留着。
裴倾渐渐失色的脸上,忽然有无奈而凄凉的笑意…
“素,原谅我…要我为了自己的幸福…而让一个无辜的人死去…我实在、实在是做不到…为什么、为什么他不是你呢?如果…如果是素,长成那种样子,或者,或者有那样的脾气…我都无所谓…无所谓…真的无所谓…”
“但是我不爱罗傲,一点都不爱…素,你快走吧…快走…他、他就要来了!”
裴倾用了最后一丝力气,去推他,但是手伸到一半,就颓然地滑落了下去。
一阵狂风吹了过来,满树的梅花纷纷飘落,带着绝世的一抹惊艳,走向死亡的归途。
听到那样的话,漆黑色的眼睛里有震惊而不可思议的神色,丑陋的脸上带着近似于崩溃的表情,看着这个垂死的女子,来人忽然伸出了手,用所有力气拥抱住了裴倾,痛哭。
“…倾儿,倾儿啊!”罗傲抱起了她,折下无数的梅花插在她乌黑的发问,让鲜红的花朵映若她惨白一片的脸。
裴倾已经陷入了弥留前的昏死状态中,苍白的脸上残留着痛苦的表情,但是唇角却含着一丝仿若解脱了的笑意。
罗傲抱着她穿过听雪小筑,走上那长长的蜿蜒着的抄手游廊,裴倾的粉色衣摆轻拂着地面,长长地拖着,随着脚步的挪动向前如狼花般一波波滚去。
长廊的尽头,金楼在目,罗傲横抱着裴倾,从大门进去,点燃了桌上的大红喜烛。
瞬间,整个廊道里所有吊着的宫灯,都一齐亮了起来!
那些不知从何处出现的仆人侍女,整齐地排列在长长的走廊上,恭谨地低着头,跪着等待。其中,一个年老的灰衣婆婆手里托着一个乌木盘子,盘子上一套雪白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
“请少主为第七位夫人更上出殡的丧衣。”
罗傲抬起头,望着盘上素白素白的衣服,缓缓地摇了摇头:“这个,用不着了…”
他淡淡地挥了挥手,然后,右手忽然在脸上一动,只听“嘶”的一声,一张人皮面具从脸上撕了下来,露出了原本俊美的容颜,黑亮的眼珠,秀气直挺的鼻子,和薄薄坚毅的唇…杨素!
杨素抱起裴倾,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对着跪满了走廊和庭院的侍女和仆从,一字一句地宣布:
“她,以后就是你们真正的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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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手里横抱着的、虽然昏迷但是明显还生存着的裴倾,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是极度的不可思议…虽然没有声音,但是低低的震动和神色之间的变换还是在人群中如风一样地掠过…相互交换着喜悦震惊的眼神,所有人狂喜地俯身下去。
“恭喜少主!贺喜少主!”
翠儿与碧儿双双凝眸对视着,握住了彼此的双手。
翠儿忍不住地低低叫了起来:“哎呀!碧儿姐姐,没想到,这位夫人,她真的是和以前那些夫人都不一样呢!她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