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不可思议的高八度声音。
“是的。”这是她这一辈子,最难挤出的两个字。
“向小姐,请走吧!”阮妙颖不停摇头,嘴角冷冷扬着。
会议室瞬间变得安静无声,彷佛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没人出声帮向洁儿说话,更没人愿意给她机会,在这人吃人的社会,人性变得越来越自私自利,在职场上,尤为明显。
向洁儿的脚没有移动,她不想走,也不能走。她知道他们都在讥笑她的不自量力,也不掂掂斤两就跑来应征,但要她就这么夹着尾巴走人,她也办不到!
裴丹弼在旁始终默不作声。在公司一级干部面前,他无法偏袒向洁儿,是她自己没有任何一项条件符合公司要求,一向公事公办的他,很难为了她,而失去该坚持的原则。
“向小姐,我们要开会了,请你离开!”阮妙颖话说重了,口气更是差到不行。
“不,我要留下!”
“你凭什么说出这句话!”阮妙颖大声斥喝。
面对一张张冷酷无情的脸,向洁儿不但不自卑,反而抬头挺胸,拿出她傲人的尊严出来。
“和果子…只要是女孩子,没有一个不喜欢的,但这么好吃的东西,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吃得起的,我曾经经过『东亭轩』的门市,也很想买几个来尝尝,但我告诉我自己,我必须忍住我的口腹之欲,因为我所赚的每一分钱,都是将来要出国念书用的,我没有好的家世背景,将来出国的费用必须靠自己一分一分地挣,当我想到一个大福麻薯的价钱竟然等同于我一顿午餐时,我就更买不下手了。”
她把目光转移到裴丹弼脸上。“我虽然没有大学文凭,但我的托福可以证明我的英文能力,我虽然对和果子毫无概念,但我愿意用心学习,很多学生毕了业,也不见得能够学以致用,但还是能在其它行业表现卓越,这种例子比比皆是,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都愿意给你这么好的家庭环境,你却吝于给我一个机会,我必须坦白地说,我需要工作、我需要钱、我要生活,只要你肯给我工作,我就能表现给你看,花在我身上的每一分钱,绝对不会浪费掉。”
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听得所有人惊叹不已。这女人也太大胆了,敢在总裁面前大放厥词,而且还说得脸不红、气不喘。
然而她的真心告自,并没引起共呜,就连裴丹弼,也未予以任何的表示。
“好、好,我学历不高,当英文秘书不符合公司规定,那…那我去工厂,跟学徒一起学做和果子,还是到门市当店员都行,我会很努力工作,绝不迟到早退,这样总行了吧?”她已经把姿态压低,难道说他真的这么铁石心肠,连一个只求温饱的工作都不愿给她?
“向小姐,你闹够了吧,我长这么大,还没看过像你这么厚脸皮的人。”阮妙颖按下桌面通话键。“Amy,麻烦你请警卫进来一下。”
“我有叫你把警卫找进来吗?”裴丹弼喝斥她的越权行为。
“总裁,要是让她继续闹下去,我们的会恐怕永远都开不成。”
“这里是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
声音一出,阮妙颖当场住嘴,他转而看着向洁儿。
“我叫你做什么,你都愿意去学、去做?”
“是的,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你给我机会。”
“我必须把丑话说在前头,我对员工要求十分严格,要是你吃不了苦,半途打退堂鼓,我是一毛钱都不会付给你的,你能接受吗?”
她毫不考虑,点头道:“可以,我可以接受。”
“好,从明天开始,我会请一位师傅教你做和果子,你要用心学习,把『东亭轩』的所有热门商品,通通学会,你办得到吗?”
阮妙颖听了,忍不住插嘴道:“总裁,东亭轩和果子的制作过程,是公司的商业机密,旗下所有的和果子师傅,都经过签约,保证不能将技术外流,你让一位素昧平生的门外汉跟师傅学做和果子,万一…万一她有天离职,将技术泄漏出去,那…”
裴丹弼朝桌上一拍,起身怒斥“阮妙颖,东亭轩是我裴丹弼的,还是你阮妙颖的!”
一向给人温文儒雅印象的裴丹弼,竟然为了一个应征者,当场对公司的主管发飙,众人又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