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说不出话来了吧!”卓荦贼贼一笑“咱们家就只有大哥治得了你!大哥真是二哥那张臭嘴的克星!”
卓尔瞟一眼卓荦,干脆来个“不予置评”他轻啜一口高山茶,将眼光移到窗外的庭园里。突然,大门外有个孤幽的黑影让他眯起眼,缓缓站起身。
真是该死!有人这么不要命的吗?有人这么阴魂不散的吗?卓尔一声低咒,不管其他人奇异的眼光,他跨步迈出“卓卓堂”撑起黑伞向幽暗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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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言暖将雨伞下的脸垂得更低,右手举到半空中又颓然落下,始终没按下眼前“深院豪宅”的门铃。
她真的不该跑来这里打搅人家,真的不该再让人家心烦…难道她看不出他的不友善与忙碌吗?她干嘛又来这里看他的脸色?
可是她真的无处可去了,她的父母早就死了,她在这个时空里已经没有任何依靠,她“唯一”能依靠的人就在这里,她能不来吗?
她不能不来!夏言暖伸手轻按着藏在衣衫里微微突起的一颗水晶链坠,那滑润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衫,在她的掌心却成了热烫的“心愿”
是的,她必须来完成这个最后的心愿,偿还她欠了十年的“心债”并索取她想要从卓家人身上得到的另一个“帮助”
没错,这些才是她“回”到二○○○年的理由,也是她必须如此辛苦与费心设计一切的真正原因。
她非得缠上卓尔,也注定要对不起卓尔!谁教卓尔与她拥有相同的目标,谁教他偏偏还拥有帮她完成心愿的能力。
那个高挺俊酷、精明干练的男人,她注定要设计欺骗他,她注定要欠他一份人情,也注定要让他在最后一刻恨透她!即使她有千万个不愿意,她还是得这么做,好完成自己的“心愿”
她不能白回这个时空一趟!
若有可能,终有一天她会还清自己欠了卓尔的一切!
她脚下的雨点越来越大,头上的雨声越来越狂,她的心思飘荡,越过时空、越过所有感觉,只剩下那存在记忆最深处的残酷画面…
“妹妹,你快跑,快跑!不要被他抓到,不要被他打到,姐姐帮你挡着,姐姐代替你,姐姐会保护你…”绑着两条乌黑柔亮发辫的小女孩哭喊着,将另一个比她更年幼的小女孩往门外推。
一个面容狰狞的中年男人朝妹妹追去“你别跑,你也一起来尝尝棍子的滋味…”
此时姐姐扑上中年男人,抱住他的腿!“爸爸,放过妹妹吧,求求你,我一个人挨打就够了,你要怎么打我都可以,我不跑了,求你放过妹妹,妹妹和我不同,她的眼睛是…”
“滚开!”父亲一脚踹开姐姐,完全失去理智的咆哮:“我今天偏要一起打,打一个不够,打一双才能发泄我的恨…”
“不要!”姐姐再度抱住案亲,大喊着:“妹妹,你快跑出去,晚一点再回来,别让爸爸找到你…”“你自愿代替她?”男人一把扯起绊住他的姐姐,脸上尽是暴虐的笑,他将姐姐往屋子里拖“好,你这个妖魔投胎的鬼杂种,还有一点人性嘛!我就成全你,狠狠打到你爬不起来…”
“姐姐…”妹妹怔住了,浑身颤抖地瑟缩在一旁,她张眼望着面前丑陋的现实人生,耳听人间炼狱的声音。
眼泪顺着她瘦小的脸颊滑了下来,模糊了眼里的一切…
然后,一片腥红与紫雾透进了她的眼睛,她的世界在那一刹那消失了,只剩下眼前刺痛的酸楚…
夏言暖呆立着,雨声打不断她灵魂系处痛苦的陷落,她眼神空茫地望着地上,脑海中的一切已化成一片昏乱不清的世界。
也因此她完全察觉不到那沉稳而急促的脚步正朝她走来,最后驻足在她面前。
“真该死!你站在这里做什么?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冷淡而烦躁的声音惊醒了她的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