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地见到了魂牵梦系的飞狐,那倾诉情衷的痴醉令她心酸,直到此时,她才彻底了解小姐对飞狐的用情之深。
小姐看不见飞狐饱受私刑的憔悴,看不见他的衣衫褴褛,看不见他的蓬头垢面,只看得见飞狐爱她不变的心。
初见飞狐便是这般受人百般折磨的憔悴样,玛丽莲无法了解小姐为何对他情有独钟;然而,当她的目光瞥见散一地的碎纸片,还有他看小姐那种深不见底的深情眼神,玛丽莲明白了…,但她只能为眼前的无法长相厮守的恋人凄恻哀叹。
“小姐…”
看守人带着示意的眼光走近,提醒玛丽莲时间将尽。她对看守人会意点头,怀着罪过的心情,迟疑地走上前。
“对不起,小姐,我们该…”
葇亦置若罔闻,更紧依在飞狐的怀中,倒是飞狐抬眼了解地朝玛丽莲望了一下,轻轻扳开葇亦,道别似地在她凄艳的脸上划了一下。
“走吧!”他的食指有意无意地压在葇亦欲言的唇上。“要不然,我可没法子再维持清心寡欲的君子风度。”
葇亦噙着泪痴痴望着他几秒钟,微微吻了吻他压在她唇上的指尖,缓缓站起身,走向门边,在门关起的刹那,骤然回身对他投以最后深情的一眼。
飞狐瞬也不瞬地看着牢门无声地阖上,记取着葇亦这幕最后的印象,要将这既甜美又痛苦的记忆一并带到他生命的尽头。
“糟了!”正要带她们走出这幢阴森监狱的看守人望向门外时,猛地顿住脚下的步伐。“上头有人来了!”
“什么?”玛丽莲惶惶喊了一声,葇亦更感不知所措。
“今天怎么临时来了呢!哎!真是!”看守人急急说着。“你们先躲一躲吧!否则,被他们发现,我就要滚回老家啦!”
“躲?躲哪里?”她们不约而同地问。
看守人四下张望了好一会儿。“你们就躲在那扇大门后面吧!等他们不注意,我就跟你们打手势,你们就可以乘机溜出去。”
两位女孩依言躲在这扇少有机会阖上的木门后面没多久,就听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怎样?一切都正常吧?”一个洪亮的声音随着渐近的脚步声响起。
“是的,组长,一切都好。”这是看守人的声音。
“那个飞狐还守规矩吧?”
飞狐?躲在门后的葇亦一听到飞狐的名字,心脏顿时猛烈跳动起来。
“什么?他还有力气玩他的那个拼图游戏?”只听那洪亮的声音雷鸣似地吼着。“是不是你们偷懒,没揍惨他?”
“没…没有的事!”看守人声音是嗫嚅的。“每…每回他都昏过去…”
他们在说什么?葇亦将门那边的对话一一听进耳里,却无法理出个头绪。
一个悠闲的男音陡然加入。“那就表示这些旧刑罚对他都已经无效了,组长,我看,就不妨换个新的试试。”
这声音…葇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即求证似地望向挤在身旁的玛丽莲,只见她脸上亦有惊愕之色。
那洪亮的男声哈哈地笑了几声。“既然毕雷斯爵士又有新点子,不用可惜,何况人又是您出主意抓到的。”
“那我们还等什么?”
果然是寇尔的声音!葇亦感到全身不能动弹,原来寇尔不是不能帮忙…等等,他们刚刚说人又是寇尔出主意抓到的,这个被抓的人是…飞狐?寇尔他…
“啊!你们怎么还呆在这里?我手势都已经打半天了!”看守人的声音骤然在葇亦耳边响起。“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