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疼惜,当下不假思索地追上前去。
“小雪!”他在后面不自觉地轻声呼唤。
季白雪一听,脚下的步伐迈得更急了,但由于伤势尚未痊愈,脚踝骤然传来一阵痛,她还来不及站稳,整个人便摔在地上了。
今晚是怎么搞的?季白雪心中忿忿想着,只不过想出来散个步,透个气,老天却不帮忙!居然教她在这个心情快恢复平静的时候,又遇见那该死的男人。
“小雪!”安特洛见状,心一疼,更是急急上前,伸手要扶起她。
她却绝然地拂开他伸过来的手,那来不及站起的身子更是仓促地往旁边移,刻意和安特洛保持距离。
“小雪!”他不由得急痛地轻喊。
“走开!”季白雪别过头,不愿和他的目光有所接触,声音是带着愤懑的呜咽。“我只是个平凡庸俗的东方人,没资格领受你这个高高在上的欧洲贵族这番虚情假意。”
登时,安特洛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拧了一把似地绞痛了起来。
“不是!”他慌忙急急低喊。“我没有对你虚情假意。小雪!相信我。”
“不要叫我名字。”她愤懑地转向他,眼中挂满了晶莹的泪珠,在这样的月光下,仿佛会叮?有声地坠在地面。“我曾当你是朋友,而你却拿我当什么?”“…”安特洛望着那凄怨的面庞,一时说不出话来。
“就算我再渺小无用,我也不是你的国民,你凭什么拿我当玩具,把我的自尊踩在脚下?”她嘲讽地从齿缝迸出称呼。“王子殿下!”
安特洛整个人重重一震,一道划不破的罪恶感立即沉沉地攫住他的神经。
那天他像要逃难似地仓惶从她身边离去后,便下意识地痹篇了所有会和季白雪接触的机会,即使在不意间碰到,他也逃避地对她视而下见。
这些日子来,他时时告诉自己这种惶惑不安的罪恶感是假像,身为王室的人,谁没有风流过?就算是英明的父王,在结婚前,不也是有一堆数不清的艳史吗?自己和季白雪在那一刻,也不过是一时情迷。
可是,当季白雪晃入视线时,那种愧疚的惶恐便咬啮着他的心,而身体却在渴求着与她的接触,眼神在追着她的身影,耳朵在倾听着她的声音,理智则在他脑中荡起告诫,离季白雪远一点。
是的,离她远一点。他相当理性地痹篇了季白雪,她是会危害他政治地位的红颜。那天只是一时的意乱情迷,就当做没发生过。
但当季白雪如此愤恨地指控他时,他不禁心慌意乱起来,一种会失去她的恐惧油然而生。
“小雪…”
眼见季白雪不理会他,冷然别过头,要站起身,安特洛顿感万箭穿心。
季白雪咬住牙,不让自己眼中的泪水再次掉落,多日来所受的有意冷落,那种郁抑、那种委屈,全在今晚乍然看到安特洛的刹那间爆发出来。
安特洛是什么东西嘛!她心中愤慨地骂着。
她不怨他那天的匆促离去,但是他怎能那样视若无睹地对待她。
那天会演变成那样的结局也不是她的错。而他却像躲瘟疫一般地避着她,甚至不愿和她有目光的接触,他的冷漠就像一把刀似地,将她的心砍得不成形。
此刻却像情圣一样,不住温柔地唤着她的名字,哼!她还会傻得再上他的当,再成为他想耍就耍,要丢就丢的玩具吗?
想到这里,季白雪更是气愤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