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跳。她迟疑地从爷爷手上接过电话,怯怯地“喂!”了一声。
“祖儿?”
听筒传来磁性低沉的声音透着切切的关怀,在电话这端的祖儿却心颤得紧握住电话,仿佛害怕电话会从她手中滑落。
“祖儿?你在电话旁边吗?”魔蝎的声音有着久等的不解与焦虑。
“我在这里,哥,”她连忙回过神来急急说。“我考上第一志愿了。”
“我知道,爷爷刚刚跟我说了。”
魔蝎那轻笑的声音,在祖儿听来有着无以言状的怀念与感动,不觉间,泪水无声地凝聚在她的眼眶,滑落她的脸颊。
“祖儿,你怎么了?”在电话另一端的魔蝎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哭音。
“没…没什么,我只是…高兴…考完了…”她赶紧在两位老人家发觉以前,擦掉泪水,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她流泪的真正原因。
“我很替你高兴,很以你为傲!”魔蝎的语气充满衷心。“我现在人在法国,想要什么?我可以寄快递给你。”
听着魔蝎温柔欣慰的声音,她终于控制不住狂奔而下的泪水,激动地低泣起来。她不要任何东西,她只要再看到他,她只要能如往昔那般毫无拘束地腻在他怀里,她什么都不想要!
可是她不能说!她什么都不能说!
“喂?”奶奶见她抽泣得厉害,立即从她手中接过电话。“祖儿可能是这一阵子太用功了,精神太紧张,休息休息就会好的。”
“祖儿啊!”看着奶奶在和魔蝎讲电话,爷爷拍拍祖儿的肩。“你脸色不太好,回房去躺躺,你太累了。”
祖儿胡乱点点头,摇摇欲坠地回到房里,怔怔坐在床上。
这几个月来费心尽力地痹篇了任何会和魔蝎有所接触的机会,原以为这只是个过渡期,过去了,就好了。但是,今天魔蝎的一通电话,这几个月来对他的渴念竟像泄洪似地排山倒海而来,淹没了她的理智。
和魔蝎说话的当儿,她惶恐发现,自己对魔蝎深深的苦恋已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她是这么地想他,这么地念他,多希望自己能化成一缕轻烟,顺着电讯的传送,到达电话的彼端,看着他,守着他…
但他是自己的哥哥!她这样的思念必须紧紧压制着,必须时时避免被人看出半点蛛丝马迹!
他是哥哥!他是哥哥!
祖儿幽幽地叹了口气,希望学校赶紧开学,也许多采多姿的大学生活能让她忘却自己对他不正常的爱恋!
祖儿考上理想的学校了!
魔蝎漾着引以为傲的笑意挂上电话,几个月来堵塞在胸口的郁结也在听到祖儿声音的刹那霍然开朗。
这几个月里祖儿为何疏远他呢?他不知道。他只能告诉自己,祖儿有联考的压力,但,这解除不了他内心深处的惶恐…她,不再需要他了吗?
听到祖儿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他感到心在飞扬,恨不得此时就能在她面前,将她拥入怀中,告诉她,他有多高兴,有多爱她,有多…
想到这里,魔蝎浑身一震,刚刚在想什么?爱她?爱祖儿?
魔蝎忍住心头没来由的惶恐,祖儿,他的祖儿,祖儿对他而言,是…
他不由得回想起往昔的一切,那流狼花猫似的小女娃,那娇俏可人的小丫头,那清丽柔媚的小女人,这都是祖儿!
他向来待她如妹妹,不是吗?
曾几何时,他竟如此在意着她对他的一颦一笑,在意着她眼波的流转,甚至自私地希望她永远都是他的祖儿!直至这几个月祖儿疏离的态度撕扯着他的心,他才惊骇地发现,那水样般的俏丽身影直教他牵肠挂肚,魂萦梦系。
他…爱上她了吗?
他不晓得,只知道此时此刻的他,万分惶惑!
这是大学开学的第一天,祖儿弄不清方位地走了一大圈,找不到上课的教室,她心急地看着手表,臂弯里的书逐渐沉重起来。唉!她到底走到哪里了?
“哎呀!”
她走得太急,没提防转弯处竟冲出一个冒失鬼,撞得她差点跌得四脚朝天,而手中的书自然早已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