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闷闷传出,惶骇令她忘了抵抗。
然而,就在对方猴急地要压在她身上之际,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让祖儿及时推开他。
对方一怔,恨恨地骂一声,再度扑上前来。
见对方被自己断然推开,这回祖儿的勇气骤增,手脚并用地死命踢、咬、捏、踩、踏、扭、踹,没头没脑地全用在这个色鬼身上。
等到祖儿疲累地停下手时,藉着外面透进来的月光,才发现这个采花贼已经瘫软地倒下。
静观良久,她见这入侵者一动也不动,仍小心地用脚戳了戳,见他毫无反应,才放心地喘了一口气,颓势地瘫坐在地上,手脚因适才的惊吓仍止不住地颤抖。
怎会碰到这样的事情?她陡然想起了魔蝎,心头不禁一酸。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想到要眼睁睁看着你成为别的男人的新娘,我就心痛难当,祖儿,告诉我该怎么做才好?
此时此刻,真希望脑瓶在他结实的肩膀,让他紧紧地拥着,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梦!
她好想他,真的好想他!
心头浓浓的酸意随着思绪的骤起,化为思念与惶惧的泪水,从祖儿的眼角汨汨流出。
突然,那团倒在地上的黑影抽搐地动了一下,祖儿下意识地掩住喉头的惊叫,稍稍平息的颤栗在这瞬间又惧骇地抖动起来。
她…她必须逃离这个地方!
南台湾的夜晚是很温暖的,然而,置身于此地的魔蝎却全然感受不到。
他把租来的车停在路边的隐密处,深沉地盯看一幢独栋独院的华宅,犹豫着该不该正大光明地走进去;毕竟肉包绑架祖儿只是他的想法,并无证据,而且,据那中年人讲,肉包和汤还有点交情。
他该怎么做?或许该先问过汤,但是这事已经迫在眉睫,而汤人却在北部。倘若汤知道自己从第三者那里打听到这段关系,汤极可能会追查那个第三者,这反而害了那个第三者。
沉思良久,他决定要先潜进车库一查究竟再说。
祖儿,但愿他能在这幢宅院里找到祖儿,魔蝎衷心祈祷着。
祖儿硬生生地吞下满腔的骇悸,避着那团不动的黑影,悄悄移身到房门边,意外地发现门居然没上锁,可见这个人是趁其他人没注意时溜进来,也有可能是看守她的人。
她谨慎地将头探出房门外,见四下无人,立即走出房间,朝廊道的尽头快步走去。
当祖儿正庆幸自己平安地走到廊道尽头之际,后面蓦然响起一片呼叫…
“你们这些饭桶在干什么?居然让那女的跑出来!”
“快追!”
“别跑!”
祖儿顿感全身血液被凝冻住似地,听得呼叫的声音越来越近,本能地拔腿就跑,见弯就转,不分方向。
不知这样跑了多久,祖儿只知道那后面传来的脚步声紧紧追着她,而前面却到了尽头,不由得心一慌,见有房间便想也没想地伸手扭转门把。
门没有上锁,祖儿急急开门逃进那房。
及时关上门后,祖儿不假思索地上锁,侧耳紧贴在门上,屏息倾听良久,外面原本嘈杂的脚步声与咒骂在刹那间,似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太好了!她躲开了他们的追捕!祖儿松了一口气,疲软地将头靠在门上。
现在只要等待机会,她便能逃离这个鬼地方,想办法回到台北,和爷爷奶奶团聚,安稳地倚进魔蝎避风港般的怀抱里…
随着相聚的心念转动,祖儿几乎忘了自己仍置身险境,直到她转过身来,视线朝房内投射过去,她的脸庞倏地失了血色。
那瘫在大号沙发上面团似的男人,悠哉地咬着雪茄,喷吐着云雾的情景明白清楚地告诉她,她的厄运才要开始。
“你挺会挑地方躲的嘛!”胖子喷了口白烟,懒懒地道。
夜静悄悄地笼罩大地,没有人注意到在靠近这华宅的阴暗角落里,潜伏着一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