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唇瓣…也许他会吻她,或者用那双深邃黝黑的眼眸紧紧锁着她…
好吧,也许这一切统统都是她幻想过度,但是他们俩好不容易相处得这么自然。贴近、温和。
他们好不容易没有打起来啊。
亚男失望地捧起那只剩两三口,已然冷掉的咖啡,却听见诗梦轻柔甜美的笑语飘进屋里。
她心一动,苦涩地笑了笑。
“我真不该感觉到惊讶的,诗梦出现的时机永远这么『恰当』。”她掩不住沮丧与落寞,缓缓支撑着自己自沙发上起来。
当双脚落在地上的那一瞬间,她可以感到肌肉依然虚软得打颤,但是正角儿上场,她这个跑龙套的小角色也该下台一鞠躬了。
不是吗?
她眼神复杂失意地盯着他俩相谈甚欢的模样,高大性感的卫朗微微低下头,对着美丽的诗梦浅浅微笑。
剎那间,亚男觉得肚子像是被谁重击了一拳,一只手紧捂着纠结疼痛的胃,拚命大口深呼吸着。
邓亚男,够了!你不过是一相情愿地单恋着、暗恋着这个男人,他对别的女子微笑,也不至于会对你产生这么大的杀伤力呀!
何况…她不是早知道,诗梦是任何男人心目中最美的女神,他会为诗梦神魂颠倒也不希奇。
她闭了闭眼,却怎么也没办法控制那直直往下沉落的、盛载着酸楚的心。
“我、我该走了。”在失控对着他嚎啕大哭前,亚男憋着最后一口气的自尊挤出声音道。
卫朗蓦然回头,有一丝错愕与歉然,彷佛现在才发觉她人还在这儿。
“你确定你可以走得动吗?”他轻咳一声,低沉性感的声音带着丝困窘与真诚。
他平素并不是个自私自利或只顾美色而遗忘道义的男人,但是他三分钟前该死的表现得跟他平常厌恶的混帐没两样,他忽然感觉到对她有一股莫名的歉疚与不忍。
“谢谢你,我已经没事了。”她努力不去看他漾着关怀的眼神,低着头,脆弱而镇定地经过他俩身边,直直踏出门外。
“你怎么会在这里呀?亚男,你还好吗?你看起来好像几天几夜都没睡了,是不是又熬夜了?”诗梦清甜的声音好奇地响起。
她现在最不想要的就是和诗梦说话!
“对。”她微微一顿足,勉强自己回答。
她瞥了诗梦一眼,发觉不看还好,看了打击更大。
拥有一头长长如瀑黑发的诗梦肌肤吹弹可破,如花娇靥笑意嫣然,窈窕身段上裹着一件淡粉红色的洋装,雪白的脚趾自细跟凉鞋里露出来,显得无比俏皮可爱。
和她一比,亚男觉得自己像个不折不扣的坏脾气黑衣巫婆。
“你应该去买些食物放在家里。”卫朗低沉磁性的叮咛在她头顶响起。
“谢谢,我会的。”她淡淡地应道,随即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她不是存心故意对他那么冷淡,只是…她掩不住的嫉妒和失落,更不能不承认自己就是个坏脾气又爱闹别扭的计算机怪胎。
卫朗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隐约彷佛可见她整个人又被阴霾与乌云包围住了。
为什么?
他曾经在她眼中看到过璀璨阳光般的笑意,但是它消失得太快,一瞬间,她又回复原来那个浑身长满警戒刺猬般的女人。
“卫先生,卫先生!”诗梦轻轻拉扯着他的袖口。
“嗯?”他微微一怔,低头询问地看着她,轻露笑意。“什么事?”
“亚男怎么会从你家里出来呢?”她试探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