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
他的视线落在靠窗边的那部计算机上,只有在那部计算机与桌畔才看得出她属于计算机程序工程师的风格,便条纸黏贴得到处都是,桌上有喝残的白色马克杯,底下垫着张显然是烧坏了的光盘。
亚男注意到他唇畔微笑的线条,胃里陡然升起一股与食欲无关的饥饿感。
天啊!她又当着他的面流口水了。
“呃,咳,我家很简陋,可能比不上你家的简约却优雅,或者是诗梦家的如诗如梦。”她不是故意要提诗梦的,话一脱口就后悔了。
邓亚男,你到底在干嘛?现在他就在你家、你面前、你伸手可触及的地方,为何你偏偏要提醒他想到诗梦呢?
可恶的是,卫朗还露出了一抹极感兴趣的笑容。
“诗梦家怎么个如诗如梦法?”
她咬牙切齿暗地里痛骂自己:心不甘情不愿地道:“你知道的,就是…很多泰迪熊。粉红色的凯蒂猫、蕾丝边迎宾毯、蕾丝边灯罩。粉红色缎子沙发、粉红色拖鞋、粉红色马桶…只要你能想得到的粉红色系列产品,她都有。很了不起吧?”
“听起来的确相当如诗如梦。”他的神色看不出是惊疑还是喜悦,但明显有些若有所思。
她内心交战着“你…很想去看吧?”
“你这么问是希望我去看,或是别去看?”他挑眉,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呃,你想看就去看,反正你和诗梦也那么熟悉了。”她不是滋味地端起空盘子起身,死也不肯承认她是在嫉妒。
是的,她就是在嫉妒,而且嫉妒得要命!
他眸光追随着她的背影进厨房“你听来像是不太高兴。”
“错,我高兴得很,我完完全全清清楚楚地表现出我的祝福了,你没瞧见吗?”她气得牙痒痒的。
卫朗眨眨眼,从厨房里传来的乒乒乓乓声可不像是她很高兴的样子。
他和诗梦之间如何理应不必她来置喙,他却不知怎地为了她的反应而深深愉快了起来。
“你想诗梦会希望我踏进她的粉红色世界里吗?”他故意扬声问,满意地听见厨房里乒乒乓乓的声音戛然而止。
嗯,逗她比想象中的好玩太多了。
她的反应是那么真实、直接、坦率又大剌剌的,可爱极了。
卫朗掩不住眉眼间漾动着的愉悦趣意,故作讶然地看着她脸色铁青地自厨房走出来。
“你怎么了?脸都黑了。”
“也许是因为我最近都在你的黑名单上头的缘故吧。”亚男哼了一声,不爽地拿着两颗从他带来的袋子里找出的艳红大苹果和一把水果刀。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脑袋,他口口声声迫不及待去诗梦那粉红色世界里翻滚--她认为一定是--而她居然还要亲手削苹果给他吃?没有拿那把水果刀来削他的皮就该偷笑了。
话虽如此,她还是火速地削好苹果递给他“喏。”
“谢谢。”他看起来接受得理所当然,咬了一大口。“还满甜的。”
“你在开玩笑吧,这么大一颗日本富士苹果怎么可能不甜?”她削皮的动作差点失手,因为他正伸舌添了添残留在唇畔的汁渍。
天哪!这一点都不公平,他怎么可以连添舌头都能性感到让她的胃紧紧打结了。
“小心,”卫朗瞥见她手上的刀子危险地在苹果和手指问晃来晃去,迅速夺过她手上的水果刀。“可恶!你想切掉自己的手指吗?”
亚男愣愣地看着他抢走水果刀,还焦急地检查她有无受伤的动作,忽地鼻头一热,眼泪不争气地冒了出来。
“怎么了?你怎么哭了?”他忧心又气急败坏地问:“你伤到了吗?在哪里?快给我看。”
“我、我没有受伤。”她勉强挤出破碎的几个字,随即又被他这样浓浓的关怀与保护震撼得整颗心乱七八糟。
如果…如果这不是单纯邻居对邻居的关怀就好了。
她多么希望他是以一个男人对心爱女人的疼笼关爱的方式来关爱她。
邓亚男,你真的好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