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有没有胎记吗?”柳妩媚失笑“你这样不被送官府才怪呢!”
爱儿脸色一黯“那怎么办?”
“你就先安心在这儿住下,我人面广,可以帮你打听打听。”妩媚道。
“姑娘你心肠真好,”爱儿希冀地望着她“你真的不是宋小姐吗?可是我觉得…”
她没有再理会爱儿的问题,迳自吩咐道:“襄子,找几件新衣裳给她换上,再替她准备一间干净的房间休息…对了,等换好了衣裳之后,你再到这花厅来,我还有事儿要交代你。”
“呃,好。”
“要说是。”襄子揪了她一把。
“襄子,随她吧!”柳妩媚凝视著爱儿,眼底透露著一丝怜惜和复杂的光彩。
爱儿膝盖一曲,福了一福。“谢谢小姐。”
柳妩媚目送著她的背影,眼眶不禁一红,轻轻低语道:“天伯,我会好好照料爱儿妹子的,没想到遭逢大变之后,您还千方百计地找寻著我,惦念著我…可惜我现在身负血海保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真正的身分,所以恕玉欢不能到您坟前拈香祝祷了。”
眼前,报仇之计才刚刚开始,她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变成了艳冠群芳的花魁,可以不著痕迹地进行计划。
她不能让任何可能破坏计画的因子,摧毁了她的复仇。
鸟鸣风送,一早,西湖畔的荷花都开了。
爱儿穿著一袭嫩白色的纺纱宫装,外头套著件软缎小背心,乌黑如瀑的长发仅松松地盘了个小髻,其余的自然地奔放在香肩后。
她提著篮子,弯著腰在摘采著片片荷瓣。
这是她在楼兰阁的工作之一,就是晨起采香荷瓣,然后再交给厨房的陈妈,熬制藕粉荷香羹。
这楼兰阁虽然是座楚馆︵歌伎楼︶,但是布置淡雅脱俗,丝毫没有外头怡红院那种低下或送往迎来的庸俗气息。
这儿就像一座专门供文人墨客和大人物们听琴谈诗的楼馆,美丽出尘的柳姑娘作诗弹琴羿棋样样精通,简直就是个才女。
爱儿专心探著荷瓣,压根没有注意到附近正有几名男子望着她,脸上还挂著一丝邪笑。
这么粉粉嫩嫩的一个小美人儿,雅致地采荷捻花…看来这褛兰阁名气大不是没有原因的,就连个小丫头都如此娇媚迷人。
方南天一挥手,他身后的随从们急急哈腰向前。
“公子。”
“这楼兰阁里真是群芳云集呀,连丫头都这般动人,那柳妩媚有多么倾国倾城,就可想而知了。”他俊白的脸上漾著一抹邪恶。“一虎,送上拜帖。”
“是。”
其中一位大汉走向爱儿,拜帖一送。“这位小妹子,我家公子想要拜见柳妩媚姑娘,劳烦你传达一下。”
爱儿一怔,被动地接过拜帖。“呃,是…几位在这儿稍候一下,我去告诉姑娘。”
“本公子跟你一道进去。”他一挥泼墨折扇,故作风流潇洒状。
不知怎么的,尽管他身上穿金戴银,一派名门分子模样,但是爱儿总觉得他浑身上下充满了一种令人生厌的气息。
好像不是什么正经人,不过见与不见还是要看姑娘的意思,她也不好擅自主张。
“这…那么就请公子到楼下小厅稍候,我去传达。”
一群人就这么随著爱儿走入了楼兰阁。
襄子在门口接过拜帖,上楼去找妩媚,爱儿就在底下张罗著泡茶。
来楼兰阁想见柳妩媚,有两重规矩:一是在楼下小厅等候,奉上的是淡雅微甘的“雨前茶”;等到她首肯之后,再上这二楼花厅,喝得是沁心醇美的“碧萝春”然后是六色小点心和精致酒菜招待。
这一套极受文人名士所喜爱,因为这楼兰阁里处处讲究,既风雅又迷人,难怪一到此处,众人都会有流连忘忧的感觉。
奉上了茶,爱儿退在楼梯边,垂手静待著妩媚的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