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艳,走了!”祈冷光在探视过后转身准备离开。
这女人抢了她的阿哥,她该死!
趁着祈冷光背对着她,蛇艳从袖中拿出一条金色的小蛇,蛇眼凶光四射,红艳的长舌不住地吐着,像恨不得立即扑上眼前的猎物。
“蛇艳,你要是敢伤她一根寒毛,我绝不饶你。”他话中的阴冷和绝情割破了停滞的空气。
蛇艳一惊,急忙地收回手,金色小蛇也跟着窜回袖口。
“阿哥,你…”她不敢相信,阿哥竟然为了那女人威胁她。
不理会她语气中的指责,祈冷光径自步出房外。见状,蛇艳顾不得心痛,也疾步尾随他而去。
“打算今天起程?”耿毅桓见到辜仲衡拎着包袱踏入中尉府,马上猜到他前来的目的。
“是啊,此时不溜,更待何时?”再不溜,等他那对宝贝爹娘回来京城后,免不了又要被他们天天叨念早日娶妻生子的事,那他不发疯才怪,还是游山玩水去才是明智之举。
“一路顺风。”
“谢啦!”
“跟展昊辞行过了吗?”
“他新婚不久,我还是识相点,别去打搅他们小俩口,你帮我转告一声吧!”旋即他又想起什么“喂,老大,那女刺客怎么样了?”
“还没醒。”
“没醒?不可能啊,毒解之后,大约两天就会清醒才是。算了,先不谈这个,说真的,老大,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我没想过。”他是不愿意去想。
“没想过?”看来大哥是动了心,但对象不对啊!怎么可以爱上一个刺客呢?她可是要来杀他的。“老大,你该不会…爱上这个女刺客吧?”辜仲衡试探地问。
“没有。”耿毅桓急忙否认。他是对她有些特别的感觉,但还谈不上是爱。
“正邪不两立,你要考虑清楚。”辜仲衡才不信。
“你快走吧,否则晚了路就不好走。”截断了他的话,耿毅桓逃避地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
明了他的闪躲,辜仲衡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老大,好好保重了。”无法再多说什么,只希望以后老大能明白这是个错误的选择。
齐雪妍手臂上的伤已无大碍,身子也逐渐恢复,她脑子里清晰的闪过那天混乱的场面,耳边仿佛听见那时莫愁狂乱愤怒的咒骂。
在半昏迷时,她隐约看见是个有着一双鹰眼的男子救了她,而他也看遍了她的身子,她不再清白了。
齐雪妍心中并没有太大的羞辱及伤感,她向来对那些道德规范并不是挺在意,反正她自小就打算孑然一身,没有丈夫的牵绊,自然不用担心贞操,也毋需承受世俗的眼光。更何况那男子是为了救她才出此下策,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逾矩的动作,她能保住一条命已是万幸,那就更没有必要对此事耿耿于怀。
但是虽这么想,她心中仍有些不自在,毕竟在她生命中从未进驻过任何一个男子,更不用说还看光她的身子。
另一方面,她觉得奇怪,这男子明知她来意不善还愿意救她,损耗内力为她疗伤,究竟是为什么?
这些天来,他不曾察觉到她早已醒来,每到黄昏时他便会进入屋内,静静地坐在床沿。她虽没睁开眼,但可以知道他在看她,强烈地感觉到那双阒黑的鹰眸不断迸射出一股她不熟悉的光芒,震慑了她的心,也撼动她的灵魂。
生平第一次,她懂得什么叫害怕,这男子让她害怕得想逃!
向来她就不善于表达情绪,对人总保持一贯的冷漠。她是个不祥的女子,与众人保持距离才是明智之举。她不想伤人,也不容许别人伤她,因此封闭了自己的心绪,除了杀手的机警本能和对危机的敏感度之外,别人对她示好,她少有感觉,因此她不明白他为何以如此专注的眼神看她。
然而此刻她好希望自己是个有感情的人,这样也许就能了解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到底…是敌意?抑或是…
她是怎么了?不是一向对这些事无所谓的吗?怎么这会儿又惹烦恼上身?齐雪妍叹了口气,对心情的脱轨有些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