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去吧!”玉娘伸手想拉起花琴。
花琴拍开玉娘伸来的手“什么天命无人能改,我偏不信!”
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她抹去惊慌的泪水,立时起身。
“琴丫头,人死不能复生,你莫要胡来!”玉娘赶紧拉住她,怕她悲痛之余做出什么错事。
“我就要胡来!”花琴任性的道。
“你打算做什么?”玉娘心惊。
“下地府要人!”要不到就抢,就算把地府给拆了,她都要把段乐风带回来。
“你说这什么傻话?阎王要人三更死,都不容人到五更,哪是你说要便要的?”玉娘斥道。
“那就拆了他的阎王殿,看他交是不交?”花琴冷硬的口吻,不带一丝玩笑的意味,她真的打算拿命去拚。
“森罗地府自古至今,掌管民间阴魂何止百万,数千年来无差无错,戒备森严,可想而知,岂是你一个小小花仙能胡作非为的地方?”玉娘无意泼她冷水,只是就事论事。
“就算明知不可为,我也要试一试。”她是唯一能救段乐风的人,不能轻言放弃。
“你不用试了。”玉娘别有含意的道。
她本来不想说的,这下,是非说不可了。
“为什么?”
“因为段乐风本是神仙下凡,加上他与玉帝约定的千年期限已满,所以他的魂魄不属于地府管辖,死后该直往天庭受审,就算你当真挑了阎王殿,阎王老子也变不出一个段乐风给你带回阳间。”
“那就…”花琴雄心依然不减,却被玉娘抢白。
“不要告诉我,你这就上天庭拆了玉帝的凌霄宝殿,救出段乐风,你吃罪不起的。”说大话也有个限度,地府已是戒备森严,天庭更是高手如云,她一个小小花仙能有什么作为?
这番话对花琴来说,有如当头棒喝!
她连南天门那几名天兵天将都打不过,想要救人,谈何容易?
真的没有法子了吗?花琴的豪气不再,垂下的秀颜,斑斑是泪。
“琴丫头…跟我回去吧!我想段乐风不会想看到你现在这样。”玉娘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是眼看时辰都快到了,错过了这一次,花琴至少得多等五百年,才有位列仙班的机会。
花琴无助的低首,紧靠着段乐风渐渐失温的额际,晶莹的珠泪顺着他的俊颜滑落“我不回去!”
“你任性妄为的性子真该改改了,否则早晚你会闯下大祸的。”玉娘有感而发的道。
她该拿这丫头怎么办才好?
“已经迟了,”花琴胸中一窒“我如今闯下的祸事,还不够大吗?”是她害得凌月和段乐风反目成仇啊!
玉娘暗怪自己失言,连忙补充“此事错不在你,你母需太过自责。”
“错不在我?那错归何人?”她问得极轻、极不确定。
“这…”玉娘被问得无语。
“他和凌月今生本就有缘,只待时机成熟,自会相遇,根本不需要我这个半调子的神仙从中插手,如今弄成这番鸳鸯折颈的局面,还说错不在我?”连她都没办法原谅自己,也难怪凌月会恨不得杀了她。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琴丫头,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不愿随我回去,这点我可以理解,可你这么做有什么用?段乐风也不会因为你放弃仙籍就死而复活,你何苦硬是要钻牛角尖,同自己过不去?”玉娘苦苦劝道。
“会的,他会活过来的!”纵使她上不了天庭,下不了地狱,她还是有法子让他起死回生。
“你又想做什么?”玉娘快要招架不住了。
“段乐风曾问过我,为了他,可不可以不作神仙?”她白玉般的脸颊,泛起了浅浅的笑“我真的不敢给他答案,怕话一出口,我会舍不得走。”
可以的,为了他,再珍贵的事物,她都可以放弃!
花琴轻巧的放下他,之后席地而坐,运作真气充满全身,泪痕斑斑的秀颜隐隐浮现闪闪金光。
“琴丫头,不要做傻事!”已预知了花琴接下来的举动,玉娘显得格外忧心忡忡。
话声末落,花琴已从口中吐出一颗色彩斑斓的珠子。
“琴丫头,你听我说,段乐风没达成和玉帝的协议,了不起是受到责罚而已,更何况他曾是玉帝的得力助手,玉帝下旨会知道轻重的。”玉娘抓住她,制止她再做出更傻的事。“可是你不同,没了这颗『凝魄珠』,你的魂魄会消散的,那可不是像丢了性命这么简单。”
丢了性命,可以重新投胎,二十年后,还是一条好汉;没了灵魂,就当真什么都没了,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不是闹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