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花琴才是真正的九华琴女,他们才是真正相属的一对,却在层层的假象中,兜兜转转,逃避彼此。
他作梦也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是如此。
玉娘很是汗颜“天雷劈中,非同小可,一般妖灵鬼魅若被击中必当毙命,琴丫头虽贵为神灵,也是元气大伤、灵魄溃散,仗着体内一颗『凝魄珠』勉强护住元灵,却从此前事尽忘,真当自己是一株牡丹花精。”
她不用抬头,也能感觉到段乐风传来的阵阵杀气,可是事情又不能只说一半,只得硬着头皮。
“而她跌落的正是你俩当初分手的地方,她在此修炼千年,却从来不知谷外那首动人心弦的曲子,就是你为她弹奏的。”
“既然花琴才是真正的九华琴女,那凌月又是何人?”段乐风压抑怒气,问出盘桓心中的疑问。
提到这个,她就生气!
“她本也是天界的一名女仙,名叫云罗,早对你芳心暗许,几次向你表明心意,你都不假辞色,当面拒绝。后来她偶然窥见你与九华琴女约会的情景,因妒生恨,便向玉帝告发你俩暧昧之事。连琴丫头当初不慎掉落的玉旨,也是被她所盗。”玉娘怒道。
所以她才会不敢喝孟婆汤,因为她根本不是九华琴女!
“错已铸成,你们打算如何补救?”他和花琴会落到这步田地,这对夫妻得负大部分的责任,她怎么好意思说她无能为力?
“你不要这么凶嘛!我也很惨呀!这一千年来,我守着琴丫头,没功劳,也有苦劳。为了补救她破损的真元,我背地里做了多少事?我教她立庙,也就是希望藉助凡间的香火,帮助她修护元灵。可你也知道,那琴丫头的法术,真是差到让人不忍心提起,如果靠她,这庙,我看没两天就得关门大吉了,所以举凡香客的请求、心愿,都是我一人包办的,你知不知道?”
她做得还不够多吗?那道雷又不是她劈的,为何她得承受这种委屈?
呜呜呜…
“既是如此,雷神为何又一举劈掉了『花神庙』呢?”太可恶了!劈一次还不够,竟再加一次。
“那是玉帝的旨意,本来十万香火是我随口向琴丫头胡诌的,可后来玉帝不知从何得知了这件事情,竟然就准了。”祂老人家果然神通广大,什么事都瞒不过祂的法眼。
“因为玉帝答应过你,千年届满之期,会再让你们见上一面,于是玉帝便下令轰掉『花神庙』,琴丫头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只好留在原地,等待五十年后的你,前来为她上最后一炷香。”
现在想起来,这实在是赖皮,如果琴丫头在当时就这样傻傻的回到天庭,玉帝祂老人家就赢了,因为他们两个的确是见上了一面,但是彼此并没重燃爱意。
真是老奸巨猾!
“既然前因后果你都一清二楚,为什么不同花琴说呢?”害他们明明彼此有意,却又饱受良心的苛责。
“不能说呀!玉帝要我守口如瓶,我哪来的胆子跟琴丫头说明一切?”她也憋得辛苦。
“现在弄成这样,你就可以说了?”他非常不满。
“对。”玉娘低着头,轻轻点动。
“那该如何收场?”他的问句愈是简短,怒气就愈高张。
“祂老人家说了,只要你再度回到这里,这场赌约你就算赢。”她尽职的将玉帝的旨意,一字不漏的重复。
“那花琴呢?”段乐风指了指那株枯萎的大牡丹。
“我说过了,我无能为力。”她清秀的眉目,漾着歉意。
“那玉帝呢?祂怎么说?”
“祂说,这一切都是天意。”就算不用法力,她也可以预知,段乐风一定会很生气、很生气。
终于,他不负众望的破口大骂“祂说的是什么鬼话?”
赢了这场赌约,却失去了花琴,赢对他来说,还有什么意义?
“注意你的修辞。”她警告的道。
“别跟我说什么敬不敬的,我要花琴,把她还给我!”他大吼。“你对我凶也没用,琴丫头自个儿不要命,硬是把『凝魄珠』给了你,我试图阻止过,可她不听,我有什么办法?”玉娘皱眉。
“帮我取出来!”他不要这条命总成了吧?
“取不出来的,『凝魄珠』一入凡体,马上化为血气运行,就算剖开你的肚子,也取不出『凝魄珠』。”
“有没有什么地方能找到这种珠子?”天下之大,他就不信无处可寻。
“想知道『凝魄珠』上哪找吗?”
她还好意思吊儿郎当?
“不要考验我的耐性!”现在的他,绝对有能力将她挫骨扬灰,不信可以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