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悠然神往。
“你是梅家小姐,怎么可以这样任性呢?而且如果你的身份被发现的话,我很难担保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一副忧心忡忡。
娜娜对他绽出“你可以放心”的一笑。“江伯伯,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嘛!再说,我这身打扮不是连你也几乎看不出来?”
江海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声“现在船已经快到大不列颠国了,要送你回去也太迟…”
一听到他这么说,娜娜的一张小脸乍然亮了起来。“是嘛。就让我留下吧!你总不能把我丢到海里,叫我自己游回去吧!”
“只好这样了。”他没法子的说。
娜娜的一颗心简直要飞上天去。
“谢谢、谢谢江伯伯,我知道你人最好了。我会祈求上天保佑你生意兴隆、赚大钱,还有子孙满堂”她只差没跪下来添他的脚趾。
江海微微一笑“娜娜小姐,你江伯伯没结婚呢!”
娜娜调皮的吐了下舌头。
“娜娜,不!在船上还是要谨慎一点…那么我叫你梅公子好了。你现在住在哪里?”
“厨房里的小房间。”娜娜一笑“我管船上伙食的。”
“是谁叫你住厨房那种地方的?把你的东西收一收,搬来上层住。还有,你这身衣服也不能穿,待会儿我拿几件袍子过去。你必须要穿得像梅家少爷,知道吗?”
他一辈子都在为梅家工作,即使梅老爷拿他当自家兄翟拼待,但感恩梅家的知遇之恩使他像忠仆一样,连带把娜娜当成主人看。
娜娜知道他的好意,在不好拒绝的情况之下,她也就答应了。
回到自己的舱房后,把随身的物品收拾了一下,在一种因为相处很久而有了感情的不舍心态之下,她把厨房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摸了一遍,然后眼角噙泪的离开了。
在离大不列颠国还有几天旅程里,娜娜摇身一变成了梅家的小少爷。那些原本与她勾肩搭背的水手们在看到她一身华丽锦衣罗缎的装扮时,全都傻了眼,个个突然正襟危坐了起来,不敢再和她闹着玩。
娜娜一方面觉得松了一口气,一方面也很怀念那段打来骂去的日子。那种有点可惜但又觉得庆幸的矛盾滋味,她还是第一次品尝到。
这天,她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蔚蓝的天边。湿热的海风拍在她脸上,淡淡的扫出一抹教人看了脸红心跳的绝丽艳色。
一名走到她身旁的水手顿然看得痴,半天说不出话来。
娜娜转头看见了他。“有事吗?”
水手急忙摇头,把脑子里的下流念头丢入海中。虽然长年在海上禁欲很久了,很想舒解一下,但是他可不会对男人出手。“船长请您到船长室用餐。”
以前是“小狈”现在却变成了“您”娜娜不知道为什么的苦笑一下。
“少爷?”水手迟缓的叫了一声。
“我知道了。对了,现在厨房是由谁管理的?”娜娜满想念她的老地盘。没办法,谁教她是个重感情的女人呢?
男人回答:“是另一名水手。”
娜娜正想要说什么时,突然,站在了望台上的水手大喊一声:“陆地…”
几乎是马上地,整艘船的人全跑到甲板上来,双眼瞪大的看着天际那条遥远的黑线。
每个人都目不转睛,每个人都憋住气息。
就连娜娜也害怕一眨眼它就会消失似的,一双翦水眸子一瞬也不瞬地直盯着远方。
缓慢的,天际的黑线逐渐放大、放大…
“大不列颠国到了!”江海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来到她身旁。
“大不列颠国…”娜娜轻声重复一次。
他们看着夕阳西落的大陆,一直站了很久、很久…
终于到了!
薇薇安老师,娜娜终于来到你的故乡了!
梅娜娜双脚不听使唤地哆嗦着,几乎要站不住的跌坐在后脚跟上。她双手扶着甲板的栏杆,迎着英格兰的微风。
船缓缓地进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