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没别的目的,只纯粹想看看她复原的情况;不料进房时见她正在熟睡中,连看护也是。为了不打搅两人,他和医生谈一会儿就离去了,也没注意到身后有数双虎视眈眈的眼睛。
“真的啊?那你赶紧走,别再来了。”常惕言忧心起来,她装出毫不在意的微笑。“你不再来,他们抓不到把柄,没办法乱写,这样你也就不会烦恼了。”
“你真的很天真呢!”一刹那间,何珞祈眼中的冰霜融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层的暖意。“怪不得孙家林说他会爱上你,不仅仅只是喜欢了。”
“何先生!”常惕言的脸又红起来,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话,还是他温柔的注视。
“我选择相信你,希望你一直这么天真,永远不要变,永远不要因为天真,而变成伤害我的工具…”他像是在说给她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何先生,你说什么?”
“没什么,”何珞祈回过神来,轻轻替常惕言盖好棉被。“你该睡了,晚上天气转凉了。”
每年年关将近,乐坛的最大盛事…香江金曲颁奖典礼,也即将到来。众家歌手无不卯足了劲的频频穿梭在各个公开场合,务求在短期间内替自己制造旺盛的人气,以期在颁奖典礼中能占得一席之地。
圈内的人热烈地讨论着这个话题,一般认为赢面较大的应该是今年人气颇旺的李辰曦,和屡获国际音乐奖的黎嘉扬;但甫结束演唱会的裴靖纶,与蝉连“至尊金榜”八周冠军的何珞祈也不容忽视。总而言之,这象征乐坛最高荣誉的歌手奖,今年仍是非“至尊”四人莫属,但最后究竟奖落谁家,还是得等到年前的颁奖典礼当晚才能知晓。
“今年有没有获奖的信心?”唐蕙文在闹哄哄的艺人休息室里找到空档,赶紧靠向正在整装的何珞祈。
“还好。”何珞祈不太热中的回答。
“我呢!十大金曲铁定是没问题的,但电视台那群人八成又会把女歌手奖给倪亦唯。”唐蕙文极为不悦,但随即意识到自己的醋味太浓,为怕何珞祈反感,连忙换成一副温柔语气:“但明年我已经答应替他们拍剧集,如果他们懂得做人,别说明年,就连今年也应该把奖给我,你说对吗?”
“这事我不清楚,我并没有换奖的习惯。”何珞祈不予置评。
“你好像不太高兴?”唐蕙文嘟着嘴。“反正大家互相利用,各取所需,何况我今年人气极旺,肯定不输倪亦唯。”
何珞祈沉默,对于此事仍不表示任何意见。他虽然不赞同唐蕙文的想法,但也无可奈何。说句实话,身为歌手不想得奖是骗人的,奖捧人、人捧奖,又有谁能不向现实低头?
有奖项护身在本地不但风光,到外地发展时更有推波助澜的功效,何珞祈当然明白;可是,为了得奖而应承电视台的要求,未免太不正大光明,也给人名过其实的感觉。
“你怎么发呆了?”唐蕙文见他沉默不语,脱口问道:“有心事?”
“不,没什么。”何珞祈摇摇头,望着不远处那群化妆夸张、举止粗鄙的“同事们”心中一阵茫然。
她今天应该出院了,阿阳不知道是否有照他的指示,将她妥善的送回家。
她的脚还能跳舞吗?多久才能完全控制自如?虽然医生告诉他一切没问题,但离完全康复还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她该怎么办?一个单身的异乡女子,如何在这现实势利的社会中生活?
他不愿意承认,但他必须承认,他还真有点感谢她救了“那女人”让她没这么容易解脱,让他还有机会报复,报复当初她所让他承受的种种,那不堪回首的一切!
那一天,马上就会来了,他会要她付出代价,就如同当初他所付出的一样!
他握紧拳头,像是已经尝到了报复的快感般。
“珞祈!”唐蕙文骇然,眼前一向玉树临风的可人儿,刹那间脸布凶相、双眼含冰,让她不禁失声叫出。
何珞祈一震,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收心回神。“抱歉!没吓着你吧?”
“不,没什么。”唐蕙文娇弱地抚住心口。“珞祈,是谁惹你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