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来坏老子的事!”其中一人二话不说,一柄青剑倏地刺向他,另二人接着出手。
一阵刀风刮起地面的雪,雪雾中只见刀光剑影。
滟儿半合着眼,看着那三名武人和救她的人打斗起来。三名武人叫骂着些什么,她听不清楚,手上的痛楚让她的意识愈来愈模糊。
她看向躺在地上动也不动的老爹,在失去意识前,她不断吃语着…
救老爹、我要救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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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愈下愈大了。屋内的炭火发出轻微爆裂的声响。
茅屋的隔间十分简单,进门是小厅,帘幕里头是一张床、一套桌椅。小室空间本来就不大,这下挤进三个人,显得略为拥挤。
只是,这三个人中只有一个人是清醒的。
一个躺在床上,连动都不动,脸上毫无血色。另一个趴在桌上,骨折的手横在上头,仍不时吃语着。
适才在雪地里出手救了滟儿和老爹的人,正是易泱。而那四名武人全被他断了手筋,以后再也不能拿刀剑伤害人了。
他正专注地处理老爹的伤。斗大的汗珠从额头滴落,也无暇拭净,眼前最重要的是替老爹止住血、并拔除胸口上的箭。
莫约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易涣轻吁了口气。老爹的伤总算处理好了,虽然连他都没把握,老爹能不能熬得过?
但时间紧迫,他无法多想,他还有另外一个人急待救治。
滟儿整张脸苍.白如纸,额前沁出几颗汗珠,顺而淌下,滑过细如垂柳的眉、眼睑,停在卷翘的睫毛上。
易泱扶起她,在她嘴里塞人一颗白色小丸,再让她侧趴在桌上。接着卷起她的袖口,在她手肘抹上一种透明的葯膏。那葯膏浸入肌理,冰冰凉凉地,很是舒服。
他轻柔地抬起她的手,拿捏准度,一个扳手…
“啊…”接回骨头的痛楚,让滟儿痛喊出声,整个人弓了起来。她一只手支在桌上,眉头锁得死紧,皓齿抿咬着樱唇,半掩的明眸噙着泪水,被汗沾湿的秀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她痛醒了。
“忍着点,一会儿就不那么痛了。”易泱柔声安慰她,顺势将两块木片固定在她手肘上,接着用布条包扎起来。
滟儿的意识渐渐回来,她在哪里?
她想起老爹,眼角余光也正好察觉到躺在床上的他。
“老爹!”即便现下虚弱的很,她仍急起身,丝毫没注意到有人正在为她包扎。
一只手从她肩上将她按下。“小心!别牵动到接合的骨头。”
滟儿这才看向说话的人。她一脸疑惑…是他救了我和老爹?
不行,她得先看看老爹的情况。
她空出一手挥开按在她肩上的手,却旋即被粗厚的手掌反握住。
“我已经处理好老人家的伤口,就等他醒过来。”他看穿她的心思,仍是好声好气地说。只是,他实在不确定老人家能不能醒过来。看滟儿那心急如焚的模样,他不忍现在就告诉她。
滟儿似想起什么,两腿一软,跪在他跟前。
好在易泱眼快、手快,赶紧扶住她刚接合的手肘,生怕她牵动到伤口,却仍来不及拉住上头的布条,松了开来,木片应声而落。
“滟儿谢谢公子救命大恩,求求您,请您一定要救老爹,滟儿愿意一辈子做牛做马来报答您,我—咳…”她愈说愈急,说到一口气接不上来,呛咳了几声。
“咳…公子…咳…您的大恩大德,咳…滟儿一定会报答您。”
她一双盈盈若水的双眸,急切地想从他的神情中找到允诺。
“滟儿?你叫滟儿?"
她点了点头。
“你先起来。”易涣欲将她扶起。
但她却摇着头,执意不肯起身,固执地要亲耳听到他的保证。
“我一定会尽力救你老爹,你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