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到她,白宜芳立即挤出笑容,挽着她的手直接上到二楼一问设备不输凡尔斯的房间,蒸脸器、保养品一应俱全,该有的都有了。
邵茵洗净双手开始为白宜芳做脸,也应她的要求,将管继凡与她比邻而居时,他的温馨接送情、备早餐等事一一道来。
她边聊边将泥浆涂在白宜芳的脸上“虽然女孩子该含蓄点,但白夫人要帮我跟继凡牵线时,我并不知道对象就是我的芳邻,所以…”她故意装出一睑羞怯“如果夫人还愿意牵线,我很乐意跟继凡交往。”
“是吗?太好了!”涂了一脸深海泥浆的白宜芳笑开了脸,一张黑脸露出了洁白牙齿,不过笑意随即一僵“可是你不在乎今晚他跟玉琪…”
“说不在乎是诳人的,因为我对他动了心,可他的条件那么好,有女孩子喜欢也是正常的。”
“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但你不用担心,他对玉琪并没有意思,他们是青梅竹马,有意思早在一起了,所以我也不明白他怎么会突地邀她留下。”
她大概知道,那家伙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装作不认识她,还对她冷飕飕的,留那个女人大概也是想要刺激她吧!
“还有一件事,我是一定要让你知道的。”白宜芳正想提何靖柔的事,外面突地就传来她凄厉的哭喊声,还有东西乒乒乓乓落地的声音。
“不…呜…不要…呜…我不敢了…对不起…呜…我不敢了…求求你…不要打了…不要…呜…”
建浩这孩子!白宜芳脸色丕变,她交代他今晚别再打靖柔,没想到他还是…
“白夫人,你快打电话报警,我去看看。”邵茵对这种声音太敏感了,她想也没想的就丢下手中的泥碗跑出房间。
“邵茵!不要去看,别去…”白宜芳想拉住她,但来不及了,她急着要追出去,却见到镜子里的自己是一张泥浆脸,这…她赶快按内线给儿子“快,邵茵跔去靖柔那里…”
凄厉的哭声、怒摔东西的声音愈来愈近,邵茵的心里其实很害怕,甚至头皮发麻,这种声音她很熟悉。
“开门!开门!”
她用力拍门,但这个独立在主屋外的楼房是上锁的,可里面女子的哀号声不断,即便她用力的拍打那扇精致木门,就是没任何回应。
“别管闲事,去做你该做的事。”
她猝然转身,难以置信的瞪着一脸冷冰冰的管继凡“你耳聋了?没听到哭声?”
“那是建浩跟他妻子的事。”
“所以就不管?!”邵茵娇颜一凛,不敢相信他竟然这么冷血。
不,她知道,大部份的人对这种情形鲜少伸出援手,所以她的幼年生活才会充满恐惧。
“你做什么?”他不解的看着她居然往后方走,他大步跟去,却见她从半开的后门推门进去,他脸色丕变,一个箭步扣住她的手腕,半眯着黑眸“你的多事只会让他打得更凶。”
“你根本不了解,但我明白,你认为她为什哭?为什么大叫?为什么苦苦哀求,她需要帮忙,帮忙!”她泪眼闪烁,愈说愈激动,眸中尽是痛楚,浮现脑海的是母亲牢牢的将她护在怀中,让酒醉了的父亲拳打脚踢的画面。
避继凡蹙眉,他从不曾看过她有如此时的眼神。
“放开我!”两行清泪刺痛她的眼,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冲进屋内后往前方客厅跑,然后,她急煞脚步,心被狠狠的揪紧了。
一个骨瘦如柴的女子浑身是伤、额头有血、鼻青脸肿的蜷缩在一片狼藉的地上哭泣颤抖,而施暴的管建浩还对她又踢又踹的!
一看到她,管建浩的表情变得很开心,她认得…她打了个寒颤,这种病态的表情,她在父亲的脸上看过上百次。
避建浩看到她身后的管继凡,笑意加大,然而对何靖柔的施暴却没停止“何靖柔,你的心上人终于来看你了,不过,不用高兴,人家有新女友了…”他放声大笑后,突地一睑阴沉“堂哥,你以为你骗得了我?玉琪只是个幌子,邵茵才是你的女人,对不对?”
避继凡没说话,潜沉得过于冷静的黑眸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可邵茵无法冷静,她看不下去,她仿彿看到当年的母亲跟自己。“够了!你够了,管建浩,而且我不是管继凡的女人,我要你离她十步以上,不然,我马上报警!”
“报警?”他嘲弄“我亲爱的堂哥不会让你这么做的,因为他跟伯母都答应我父亲绝不会让我再进警局,也不会把我送进疗养院。”
她错愕的瞪向管继凡。
他的表情依旧七情不动,但也更令她生气“不说?好,那我来报警…”
她跑过去拿起电话要打,然而管继凡阻止了她,严峻的道:“我说别多事。”
“不行?好!”她气愤的说了这句话,四处看了看,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本又一本厚重的书用力的丢向管建浩,却是对着管继凡说:“那你至少可以将她带去医院吧?快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