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滑过他的手背,流入他的心底。
即使他再怎么欺负她,用言语打击她,她都不曾哭泣,最多只是皱皱柳眉,嘴里咕哝几句,不久后又再度笑脸迎人,因为她倔强不服输,从没在他的面前表现出她的脆弱,如今却为了他哭得这般伤心,有如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彷佛真的能够体会他的痛苦。
难道她听到什么,或者是看了什么吗?
一般人都只当他是任性自私的大少爷,但是他内心不欲人知的苦,她却知道。
“你不是我,又怎么会知道我心里的感受?”
“我当然知道,因为…”宝贵儿突然收口。她心中的伤痛是一道无法解决的难题,就留给她自己品尝吧“是梅树告诉我的。它每天都见到你的心伤,所以偷偷告诉了我。”
“死树是不会开口说话的。”吴常瞇眼,不满她的刻意回避。
“这回你又错了,梅树它没有死。花匠告诉我,它只是叶落枝枯而已,其实树心仍是活的,只要好好照顾,相信明年就会开花了。”她擦擦眼泪,小脸再度扬起笑容,充满期盼地望着他。
“有话直说,别用这种眼巴巴的眼神看我。”他淡淡地瞥她一眼。
“我可以留下了,对不对?”
“期限已经过了。”他面无表情地提醒道。她答应过半个月之内要让红梅开花的。
“可是…”她咬着唇,小脸不禁垮下。
“不过,看在梅树需要有人照顾的份上,你可以留下,直到明年花开,甚至年年花开,你都可以见到。”薄唇扬起,他冷峻的俊颜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这真是太好了!”这代表他愿意接纳她了!
一股疲惫涌上,宝贵儿突然觉得头晕目眩,顿时软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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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傻瓜,为何要这样伤害自己?”吴常望着睡得极沉的人儿,靠坐在床榻旁,紧握住她的手,心疼地低喃道。
要不是吴行雁告诉他,他不会知道她为了做这些东西,已好几天没合眼,还受了伤;要不是卸去她脸上的那层厚粉,他不会见到她眼睫下的黑影深得惊人;要不是她突然昏倒,抱起那娇小的身躯时,他不会心惊地察觉到她轻得让人几乎毋需使力的重量。
自从遇见他,她好像总是疲累不堪,总是伤痕累累。
指尖怜惜地抚上那清瘦的鹅蛋脸,失去粉嫩色泽的苍白唇瓣,以及受伤的纤指时,吴常的愧疚感不断地涌现。
因为他受到诅咒,凡是接近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所以他要所有人离他越远越好,才不会被他所连累。
可是,她偏偏是个倔丫头。
越要她走远,她却越靠近他,即使受伤也不怕,最后甚至走进他的心里,打算赖着不走了。
“什么都不知道,轻松过活不是比较愉快吗?为什么要担负另一个人的罪恶,辛苦过日子呢?”
不过,也或许是她这般坚持的傻气,改变了他长久以来的想法,让他重新燃起对幸福的渴望。
他愿意冒着再次被遗弃的痛苦,换取重新爱人的机会。
为了得到一份被了解的关爱,他决定舍去虚假的伪装,将内心的黑暗面揭露出来。
遇见她是幸运或是错误,他无法断定,但他已下定决心赌这一次。
若她听了之后,无法接受事实,甚至厌恶他所做的一切,那么他也只好黯然离开这里,独自过活。毕竟像她这般善良的人都无法接受他,那么天底下还有谁会接受一个利用人心弱点的卑劣之徒?
得到真心,或是再度被弃,他只能从这两者择其一。
他已经无法再忍受孤独地度过余生,因为她让他的心恢复知觉,甚至贪求更多的情感,想弥补过去未曾拥有过的缺憾。
“快醒来吧!只要你想知道的一切,甚至是不愿让人知晓的秘密,我都可以毫无保留的告诉你。”吴常凝阵望着她,再次运功,将体内的阳刚之气源源不绝地注入她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