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坐在她身边,身上穿的不再是刚才的锦袍,已经换了身衣服。她震惊地看着他。原来他离去是为了…换衣服!他…他怎么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难道他已经知道自己昨天去找过他?李睿似笑非笑地深深凝视她,眼里闪著她不太懂的情绪。
明月惊得眼泪都止住了,脸上慢慢浮起红晕。她心里从极端气恼变成了惴惴不安,她甚至不敢开口问他,到底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昨天去找过他。似乎一种自己羞于见人的心事,被他洞察到。一种极端羞愧的感觉不由自主浮上心头。她像个铸错事的孩子,羞愧地垂下头不敢看他。
李睿并没开口,只是含笑看着她,像是对她心思了如指掌。他温柔地伸手轻轻托起她的头,明月被动地看向他,发觉李睿那种深深凝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那种似乎这世界上只有她存在,异常专注深邃、深藏著压抑的渴盼目光,让她内心深处的心弦为之一颤。在他的这种长久的专注下,她的不安高涨起来,她慌张地偏过头,目光游移到别处不敢再和他接触。
李睿凝视著她,伸手一挥。床边悬挂的白纱帘飘飘垂落,隔绝了外面的世界。纱帘内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静静地听著二人的喘息声。明月感到纱帐里充满著让她发慌的某种浓烈的感情气氛,她的心急速跳动著,神经异常紧绷,想要逃避什么似的,身子悄悄往后缩,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
她感受到他灼热的男性躯体越来越向她靠近,惊慌地紧贴着床头,却无法再退缩。她手足无措地愣愣看着他靠近,感到他热烘烘的气息喷在自己脸上,她的心狂跳著,紧张得要喘不过气来。
她却不知道,她娇羞的神情,微微凌乱的单薄内衣,露出的一大截白皙秀美的脖颈,飘散在肩上的乌发。
整个人清纯和娇艳相织,充满了几乎是妖惑的巨大魅惑力。李睿迷醉地如受蛊惑般低下头,慢慢地如蝴蝶般轻柔、缠绵、辗转地吻去她脸上的泪珠。明月僵直著身子,浑身发颤。
她本能地伸手想要推开他,但李睿抓住她的小手,眼神变得异常深邃地盯著她,轻轻把她的手送到自己嘴边。
明月大吃一惊,发现他含住了自己的食指。明月本能地要缩回手,却被他含住不能动。明月只感到他灵活的舌似乎在或轻或重地添尝她的手指,一种奇矣邙酥麻的感觉从指尖直达心底。她呼吸急促,心旌荡漾不止,不克自持地感觉自己似乎渴望投入他的怀抱,和他缠绵在一起。
李睿轻轻暗含诱惑地添咬著她的手指。他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她的脸,眼眸变得异样深沉,黑不见底:“月儿!”
他沙哑地轻呼她。
明月喘息著娇弱无力地靠在床头,双颊嫣红如醉,美得难描难绘。
李睿把她轻柔的身子猛地紧紧搂入怀里。恨不能把她整个人融入自己的骨血里,和她融合在一起。明月羞涩难禁,知道自己应该立刻离开他的怀抱。但不知为什么,被他强悍的臂膀搂住,她只觉得浑身乏力,只能依在他怀里,无法动弹,似乎也…不想动弹。
“月儿,我爱你!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李睿激情地在明月耳边倾诉他压抑已久的深情“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我爱你爱得好辛苦。你明白我的心吗?你明白吗?”
明月浑身一震,这首诗居然是为她而写的,而不是为了织素吗?哥哥心里沉重的秘密居然是为了她?她错愕地抬起头。他正深深凝视著她,这种饱含万种柔情和压抑痛苦的眼神,打入了明月内心深处,一种温柔的感动情不自禁在心里蔓延开来。但一种深深的莫明其妙的不安也如影随形而漫上心头。
李睿似甜蜜似痛苦地用手轻抚明月清丽柔美的脸庞追问:“你明白我的心意吗,月儿?”明月软软地依在他胸前,低声幽幽说:“我不明白,富总管说的,你要成亲了,和你成亲的女人才是你生命中最爱的女人。你又怎么会爱我爱得好辛苦?”明月眼里闪著泪光,心里一阵绞痛。
李睿心狂跳著紧盯著她:“如果我真的成亲,你有什么感觉?你会喜欢吗?告诉我实话!”
明月颤抖著唇半晌,终于泪如雨下哭道:“我不喜欢!我不喜欢!我不要你喜欢别的女人,你说过即使天荒地老也会永远和我在一起,可是你为什么要成亲?你为什么要骗我?”
李睿紧紧抱住她,下颏顶在她的秀发上,他激动万分地吻去她脸上的泪深情地道:“我一直在等你这句话,没有其他女人,我也绝不会和其他女人成亲,我满心满眼都是你,我根本无法再去爱其他的女人了。可是我要知道你…愿意我这么爱你吗?”
明月有些糊涂地抬起泪眼,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她当然要他爱她呀!
李睿眼神深幽不见底:“你不明白吗?我…”
门外传来一个侍卫焦急的声音:“启禀王爷,于稹柄发生兵变。于稹柄王被他弟弟乌何鲁所杀,王子呼也跪在大殿,求见王爷。哭求王爷出兵为他报仇。现在诸位将军大臣都在大殿上等候王爷下令定夺。”
李睿一愣,蹙起了眉头,沉声道:“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他温柔地亲了亲明月的脸,深情款款地说:“月儿,我先去看看发生什么事,待会儿再来找你,你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