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
寒箫仔细打量她一会儿,自尊心受伤地哽声道:“我不需要你这样来报答我,我说过,你不欠我什么。”
明月凄然摇摇头:“我不是要报答你,我只是想忘掉自己的痛苦,难道,你不想帮我?”
寒箫心头狂跳,私心强烈地涌了上来,让明月的世界只有他一个人,这是多么强大的诱惑呀!他思忖半天,紧盯明月道:“你不后悔?”
明月决然点点头,不让自己说出反悔的话。
“好!我答应你。”寒箫盯著明月缓缓把寒玉箫放在了嘴边。一曲奇异的旋律飘了出来。明月悲伤地闭上眼。也许这样对大家都好。然而箫声戛然而止,明月疑问地睁开眼。寒箫脸色苍白,神情变幻不定,半晌他如同负伤的野兽一样,悲哀叫道:“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我不能这样对你。”转身冲了出去。
明月望着他的背影,长叹一声,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失望,还是庆幸。爱自己的人和自己爱的人,都似乎和自己是永不能交会的平行线。这是怎样可悲的人生啊?她愁苦地愣愣出神。
寒箫直到晚上才回来,他依在门边,深深地望着等候他的明月,他绝美的脸上是坚定和自负:“明月,我仔仔细细想过了,我不能把你变成一个失去自己的失心人,我会用自己的心来让你忘掉…那个人,我一定做得到。”
明月百感交集地望着他,自己真的忘得掉吗?但她却不忍泼寒箫的冷水,只是叹息一声,含愁感激地对他微微一笑。
只听一个尖利的声音嘎声冷笑:“好深情呀!想不到十三公子,号称冷血无情,原来这么多情,这可名不副实呀!炳!炳!炳!”
寒箫脸色剧变,连忙挡在了明月身前。霎间房间里跳入了五个黑衣人。为首的一人,身形消瘦,一脸凶相。
一见这些人,寒箫心里暗暗叫苦,自己要是一个人的话,说不定还能脱身,但现在要保护明月周全逃走,却比登天还难。自己太大意了,泄露了行踪。现在把明月带出来,想不到反而是害了她。
他心里虽然乱成一片,脸上却不动声色,冷冷道:“七郎他可真是惦记我呀!还派了你们这些狗杂种来,他可真是有心。”
黑衣人尖声冷笑道:“主人关心你这个兄弟得很,要我们好好地送你上路。”
寒箫沉声道:“好!我们的事就好好在今天清算一下,不过,这位姑娘是镇北王府的郡主,你们要是敢伤害她,镇北王李睿不会放过你们的。”
黑衣人哈哈道:“原来,这姑娘是镇北王府的郡主呀!正好主人想和镇北王爷结成亲家。等郡主和主人生米煮成熟饭,镇北王爷也只好当我们主人的大舅子了。多谢你提醒我为主人立下这样的大功劳呀!”
寒箫脸气得变了形,随手抄起桌上的碗,朝黑衣人掷去,乘黑衣人手忙脚乱之际,乘乱打灭了房里的灯火,迅速带著明月飞身蹿出去。他这几个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之极。
黑衣人被他的举动弄个措手不及,恼恨跺脚,明知这小子狡猾非常,应该一上来就宰了他,不该多说废话。
不过他再狡猾,今晚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他一挥手,五人迅速追了出去。
寒箫带著明月专挑小巷走,想借复杂的地形摆脱掉这些人。但他带著明月,行动迟缓,眼看这些人追上来了。
明月焦急道:“寒箫,别管我了,你带著我是逃不掉的。”
寒箫恼恨道:“你把我当什么人?我死也不会抛下你。”
明月叹口气,知道劝他也没用,喃喃道:“好吧!我们俩就同生共死吧!”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寒箫心里一震。他本来就是毫不在乎生死的人,听明月说要和自己同生共死,热血上涌:“好,我们就是死,也在一起!”
眨眼间,五个黑衣人已经团团围了上来。这回他们也不多话,上来就动手。寒箫一边和这五个人斗在一起,一边分神照顾明月。几个回合就左右不支了。他心急之下,一瞥间,看见一剑朝明月挥过去。抢救已经来不及了,他想都不想,飞身用自己血肉之躯为明月挡住这一剑。
这柄剑直插入他的身体。鲜血如注般流了下来。明月惊呼一声,扑上去扶住他。眼泪疯狂地流著,心里只有一个坚定的念头,如果寒箫为自己而死,自己也决不独活在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