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窗外的鸟叫声让厉拓惊觉天已破晓.而他又这样无眠地过了一夜。
繁星离开厉家武馆搬回家住已经是好几天前的事了，而他的心也在这几天反反复复、起起落落了不知多少回。
他起shen走向落地窗，推开窗子，xi了一口早晨特有的沁凉空气，希望能驱走些许他xiong中的躁郁之气和悲哀。
到现在，他还记得自己的告白被繁星狠狠地丢回时，他心中所感到的气愤。气她如果对他真的没有意思，又何必来招惹他？在强占他早决定封闭的心之后，才又任意丢弃。
不过，经过了这几天的时间洗礼，现在的他已不再感到气愤，剩下的是心中挥不去的悲伤和失落。
既然不爱他，那她为何又要来撩拨他的心弦呢？
他从来不知dao，少了一个人对他来说会有这么大的差别。他一直以为自己早就习惯孤独地存在这个世界，那为什么只是耳边不再响起她的笑声，眼前没有她飘逸的shen影，会让他感觉这世界如此寂静？
她离开他离开得如此决然，他不该再想她的，可是他却guan不住自己的心。或许是因为这屋子里有太多属于她的记忆吧！
那落地窗前因晨风清脆作响的风铃是她亲手挂上的，茶几上的秋海棠是她摆的，墙上的黄金葛是她zhong的…她真是个植物迷，就连楼梯都有她移植的各式小花草。他还常常看到她像是和老朋友打招呼一样和这些小东西闲话家常，而且还振振有辞地说，这样花草会因为感到有人关心而chang得好。
真是一个傻女孩！
厉拓因这样的回忆而摇tou，lou出一个爱怜的微笑，他顺手拿起茶几上有些垂tou丧气的黄金葛：“你们也因为她的离去而难过吗？”他喃喃地对着手中的植物低语。
就这样微愣了好半晌后，他对自己竟然学着繁星和植物说话的习惯皱起了眉tou。她真是shen入到他的血ye之中。他还真以为这些植物听得懂他的话吗？这些东西会懂得繁星已经离去的事实吗？
这gen本就是可笑的想法。这些东西会奄奄一息只不过是因为缺乏水分。通常都是由繁星在照顾这些东西，如今她不在，自然没有人替它们浇水，就是这么简单。
于是，他像是拿到什么tang手山芋似的，火速把手中的黄金葛放下。他应该把这些该死的东西，连同她的shen影一起忘记的。
他又伸出手想把这些繁星带进屋子的盆栽丢出去，但他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了下来，似乎他的手有自己的意志。
如果把这些东西丢了，她一定会伤心的吧！
“你很想那个丫tou吧！”厉老爷子的声音吓了厉拓一tiao，因为厉老爷子一向很少出现在冷松阁。
“没有。”厉拓否认得似乎太快了，明眼人一听就知dao他在讲反话，更何况是阅人无数的厉家老爷子。
只见厉老爷子用他炯炯有神的目光直直地注视着厉拓。那像是会看透一切的目光，让厉拓不觉地转开了和厉老爷子对视的眼眸，假装很专心地注视着他手上那个本来是要被他丢出门的盆栽，仿佛那上面突然chang了一个tou似的。
“去找她吧！”
“您找我有事吗？”厉拓顾左右而言他。
“以你的shen手竟会完全没有察觉到我的出现，现在的你，能让我放心把武馆jiao给你吗？”
“您放心好了，我绝不会耽误武馆的事的。”
“该死的混小子，谁guan这武馆怎么了？我说的是你！我就不能因为关心你而来看你吗？”
厉老爷子突然发火大吼，音量之大把厉拓都吓了一tiao。
“怎么了？”
厉拓整个眉tou都皱了起来。他不晓得他说错了什么话，会让厉老爷子发这么大的脾气。他和他虽然一向不怎么亲，倒也相敬如宾，像这样子吼他，这倒是第一次。
“你还问我怎么了？！武馆、武馆，你别老是把武馆拿来当借口，难dao你除了这间武馆之外，什么都不关心吗？”
“可是武馆是您…这不是您要…”厉拓的思绪有些紊luan，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心中呼之yu出，可是又抓不住一个完整的概念。
“你以为武馆是我最重要的东西？”厉老爷子的脸上似乎因忍受着强大的痛苦而皱在一块。
不过，现在的厉拓却无暇注意这些，他的脑海中想的全是要把如旋转ma车般转个不停的思绪给停下来：“这不是您要我回来的惟一原因吗？”
“谁说我要你回来是为了这问武馆？”厉老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说法，声音陡然上升了好几度“我要你回来，只是因为你是我惟一的孙子！”
“可是妈妈她…”
“是娟儿说了什么吗？”
“她生下我，只是为了我能回来接手这间武馆，替她完成她不能尽的责任。”就连讲这一句话，都还会令厉拓的心像是被刀划过般地疼痛。
他妈妈不但没有nue待他，甚至尽力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他，所以才会因为cao2劳过度而病死在陋巷。可是她也从来不曾爱过他，她总是无时无刻提醒他，他的存在只是因为她需要他去帮她完成应尽的义务，替她偿还为人子女不能尽孝的债。
这或许听来残忍了些，尤其是对一个和母亲相依为命的小孩子来说。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又有谁能爱一个本来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呢？更何况，他的存在在母亲的眼中，只是她识人不清的证据。
“娟儿怎么能这样对你说？”
厉老爷子不相信他听到了什么！怎么有zuo母亲的会让她的孩子以为自己只是为了某一zhong目的而存在呢？
“她说得也没错，我的存在如果没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多余，我本来就是一个因错误而生的结果。”
“这就是你在娟儿死去的时候，突然离开武馆的原因？”
厉拓看了厉老爷子一眼。他憔悴的神情让他不忍不理他。
“到武馆是妈妈的希望，她知dao，您一定会看出我是块练武之材，而我是为了她的期望而待在武馆；或许是年少的叛逆，我心中渐渐有一zhong不满，我想反抗自己存在的目的，所以，我在妈妈去世的时候离开了。”他证实了厉老爷子的猜测。
“那你为什么又回来了？难dao只因为我去找你？”
厉老爷子又急急地问。好不容易厉拓愿意和他像这样把话摊开来说，这可能是他惟一可以明白他的想法的机会。
厉拓摇摇tou：“我想我还是会回来的，因为人是
窗外的鸟叫声让厉拓惊觉天已破晓.而他又这样无眠地过了一夜。
繁星离开厉家武馆搬回家住已经是好几天前的事了，而他的心也在这几天反反复复、起起落落了不知多少回。
他起shen走向落地窗，推开窗子，xi了一口早晨特有的沁凉空气，希望能驱走些许他xiong中的躁郁之气和悲哀。
到现在，他还记得自己的告白被繁星狠狠地丢回时，他心中所感到的气愤。气她如果对他真的没有意思，又何必来招惹他？在强占他早决定封闭的心之后，才又任意丢弃。
不过，经过了这几天的时间洗礼，现在的他已不再感到气愤，剩下的是心中挥不去的悲伤和失落。
既然不爱他，那她为何又要来撩拨他的心弦呢？
他从来不知dao，少了一个人对他来说会有这么大的差别。他一直以为自己早就习惯孤独地存在这个世界，那为什么只是耳边不再响起她的笑声，眼前没有她飘逸的shen影，会让他感觉这世界如此寂静？
她离开他离开得如此决然，他不该再想她的，可是他却guan不住自己的心。或许是因为这屋子里有太多属于她的记忆吧！
那落地窗前因晨风清脆作响的风铃是她亲手挂上的，茶几上的秋海棠是她摆的，墙上的黄金葛是她zhong的…她真是个植物迷，就连楼梯都有她移植的各式小花草。他还常常看到她像是和老朋友打招呼一样和这些小东西闲话家常，而且还振振有辞地说，这样花草会因为感到有人关心而chang得好。
真是一个傻女孩！
厉拓因这样的回忆而摇tou，lou出一个爱怜的微笑，他顺手拿起茶几上有些垂tou丧气的黄金葛：“你们也因为她的离去而难过吗？”他喃喃地对着手中的植物低语。
就这样微愣了好半晌后，他对自己竟然学着繁星和植物说话的习惯皱起了眉tou。她真是shen入到他的血ye之中。他还真以为这些植物听得懂他的话吗？这些东西会懂得繁星已经离去的事实吗？
这gen本就是可笑的想法。这些东西会奄奄一息只不过是因为缺乏水分。通常都是由繁星在照顾这些东西，如今她不在，自然没有人替它们浇水，就是这么简单。
于是，他像是拿到什么tang手山芋似的，火速把手中的黄金葛放下。他应该把这些该死的东西，连同她的shen影一起忘记的。
他又伸出手想把这些繁星带进屋子的盆栽丢出去，但他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了下来，似乎他的手有自己的意志。
如果把这些东西丢了，她一定会伤心的吧！
“你很想那个丫tou吧！”厉老爷子的声音吓了厉拓一tiao，因为厉老爷子一向很少出现在冷松阁。
“没有。”厉拓否认得似乎太快了，明眼人一听就知dao他在讲反话，更何况是阅人无数的厉家老爷子。
只见厉老爷子用他炯炯有神的目光直直地注视着厉拓。那像是会看透一切的目光，让厉拓不觉地转开了和厉老爷子对视的眼眸，假装很专心地注视着他手上那个本来是要被他丢出门的盆栽，仿佛那上面突然chang了一个tou似的。
“去找她吧！”
“您找我有事吗？”厉拓顾左右而言他。
“以你的shen手竟会完全没有察觉到我的出现，现在的你，能让我放心把武馆jiao给你吗？”
“您放心好了，我绝不会耽误武馆的事的。”
“该死的混小子，谁guan这武馆怎么了？我说的是你！我就不能因为关心你而来看你吗？”
厉老爷子突然发火大吼，音量之大把厉拓都吓了一tiao。
“怎么了？”
厉拓整个眉tou都皱了起来。他不晓得他说错了什么话，会让厉老爷子发这么大的脾气。他和他虽然一向不怎么亲，倒也相敬如宾，像这样子吼他，这倒是第一次。
“你还问我怎么了？！武馆、武馆，你别老是把武馆拿来当借口，难dao你除了这间武馆之外，什么都不关心吗？”
“可是武馆是您…这不是您要…”厉拓的思绪有些紊luan，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心中呼之yu出，可是又抓不住一个完整的概念。
“你以为武馆是我最重要的东西？”厉老爷子的脸上似乎因忍受着强大的痛苦而皱在一块。
不过，现在的厉拓却无暇注意这些，他的脑海中想的全是要把如旋转ma车般转个不停的思绪给停下来：“这不是您要我回来的惟一原因吗？”
“谁说我要你回来是为了这问武馆？”厉老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说法，声音陡然上升了好几度“我要你回来，只是因为你是我惟一的孙子！”
“可是妈妈她…”
“是娟儿说了什么吗？”
“她生下我，只是为了我能回来接手这间武馆，替她完成她不能尽的责任。”就连讲这一句话，都还会令厉拓的心像是被刀划过般地疼痛。
他妈妈不但没有nue待他，甚至尽力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他，所以才会因为cao2劳过度而病死在陋巷。可是她也从来不曾爱过他，她总是无时无刻提醒他，他的存在只是因为她需要他去帮她完成应尽的义务，替她偿还为人子女不能尽孝的债。
这或许听来残忍了些，尤其是对一个和母亲相依为命的小孩子来说。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又有谁能爱一个本来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呢？更何况，他的存在在母亲的眼中，只是她识人不清的证据。
“娟儿怎么能这样对你说？”
厉老爷子不相信他听到了什么！怎么有zuo母亲的会让她的孩子以为自己只是为了某一zhong目的而存在呢？
“她说得也没错，我的存在如果没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多余，我本来就是一个因错误而生的结果。”
“这就是你在娟儿死去的时候，突然离开武馆的原因？”
厉拓看了厉老爷子一眼。他憔悴的神情让他不忍不理他。
“到武馆是妈妈的希望，她知dao，您一定会看出我是块练武之材，而我是为了她的期望而待在武馆；或许是年少的叛逆，我心中渐渐有一zhong不满，我想反抗自己存在的目的，所以，我在妈妈去世的时候离开了。”他证实了厉老爷子的猜测。
“那你为什么又回来了？难dao只因为我去找你？”
厉老爷子又急急地问。好不容易厉拓愿意和他像这样把话摊开来说，这可能是他惟一可以明白他的想法的机会。
厉拓摇摇tou：“我想我还是会回来的，因为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