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情绪使她手足失措。
老天爷,她竟然听见她自己的心跳声。
这男人也听见了吗?
可是她干嘛心跳如擂鼓?又不是夫子教学时要拿板子敲她呀!
一定是他那浑然天成的傲气和邪魅使她心慌慌,对,一定是这样。毕竟这儿是荒郊野外,毕竟他是她生平所见最最如神明一般的伟岸男人。
骤地,她生起气来了,这人怎么可以生得比女人家还要漂亮!
最最叫她恼怨的是他那该下地狱的可恶眼光,他一直盯凝着她,叫她的呼吸都备觉沉重,脑子里乱乱哄哄的,四肢百骸的血液如万马奔腾似地窜跑急流。
也不知打哪来的勇敢,她竟然扯嗓对他怒嚣“没教养!本姑娘可没欠你一钱一两,净瞧着做啥!小心眼珠子掉出来翻滚。”
他仍是直勾勾地以魅光瞅视他,仿佛她是天外仙人似的研究着,然后他勾勒起一弧连牡丹花王都为之失色的深深笑意。
心窝口的某小角落似乎塌陷了,又似乎爆竹引燃似地烧得她好热,几乎要窒息,噢,莫名所以她的身子发软。
“别笑。”一定是烟气太旺,熏得人奇奇怪怪的。
他仍是睇着迷死人的笑。
她火了“再笑。打掉你的牙。”
“原来是个小泼娃。”他真的喜欢戏玩她呵,她发怒的模样儿比起京城花魁更加挑人情渴.
“你、你管!”他竟然嘲笑她,哼,她和他非亲非故!
“可我管定你了。”
嗄?他这话是啥意思?素不相识的陌路人罢。他要管她什么?她又不是他的婢奴。
他抓起一只烤小鸟,诱哄着少不更事的她“这野味儿不输御厨,想不想尝尝?”
想!当然想!她就是被这香气吸引过来的。可是他会好心的送她吃吗?丁大哥时常告诫她,江湖险恶,人心更是阴诈。
她戒慎恐惧地用怀疑的口吻问:“要银子交换吗?或是你打着坏心思?”
他是打着坏心思,然而不是这个,他要的“交换”可是价值连城,只她一人给得起的宝贝。
他笑得狂妄“小姑娘家,你认为我能够图谋你?”
瞧他一身的上好衣饰和那连瞎子都感觉得到的华采骄贵,嗯,他一定富裕极了,应该不会要她包袱里的金钗子交换一只烤小鸟。
何况她也没什么好让他榨取的啦,顶多就是自己这个活生生的人,他想险恶恐怕也险恶不来。
“好,算是给你面子。”她坐下,和他并肩席地而坐。
他几乎想纵声狂笑了,这小俏娃可真会颠倒乾坤,明明是她自己忍不住美味的诱惑,居然还敢大言不惭的白牙红口道浑话。
斜眄着她的吃相,他不自觉地泛起溺疼的笑,她的确不是行止合宜的大家闺秀,她好像饿了一辈子似的。
当她自动自发地拿着烤兔肉满足的啃咬时,他心中竟然起了一阵细微的騒动。不去细究那陌生的情绪波涛为何,他必须十分压抑的才脑扑制住想一亲芳泽的邪念。
她的小檀口净是光亮的油渍,简直是该死的天真吸引。
“你叫什么名字?”
吃得极尽兴的她随口答“白痕,白色的伤痕。”
白痕。他想,他有了占据这白色伤痕的欲望了,不过得耐点儿心逗逗她,毕竟他不是善人,怎能轻易舍弃挑弄小佳人的意致情韵。
“你的医术如何?”
“十分了得。”不是她自吹自捧,她下针的功力比老大夫还高一筹,只是爹爹不这么以为…
“解毒的能力又如何?”他撒下密网了,等着鱼儿自己入网。
白痕抹抹嘴,双眸一亮。“解毒?本千金对解毒最有兴趣了!”那可能超越各儒医的厉害技才呢。
由于丁盟是白家马队的统驭者。行走江湖的奇闻特别事儿每每叫她听了傻眼,也因此鼓励起她对各种毒物的挑战决斗力。
这几年的私下钻研,她敢拍胸脯保证,她的解毒功力绝对可以称得上第二或第三,至于翘楚之冠嘛也或许摘得下。
“毒尊之名可曾听闻?”
毒、毒尊!她整个人跳了起来,亢奋得猛打哆嗦,那可是她崇拜死了的人物呢。
见她这模样儿,他露出一抹谑笑,看来毒尊这两个字的确是千千万万人听闻过,居然连一个小泼娃也为之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