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
方挽晴略略一惊,抬头看她。
翠浓的眼里闪着晶莹泪光,那是一种非常柔和的眼神“这几日谢谢你。”她轻启樱唇,缓缓地说。
方挽晴摇摇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嬷嬷已推门走了进来。
“晴儿呀,原来你真在这儿。”她一张涂得血红的嘴唇飞快的闭合着“翠浓,今天怎么样啊?嬷嬷可是担心死你了!”她自顾自的说着,没有看到翠浓脸上浮现的冷笑。
嬷嬷伸手拉过方挽晴“今天晚上有贵客,是江南商号的徐老爷,他可是名震四方的巨贾,今儿个你就好好伺候,他给的好处不会少。”嬷嬷盯着方挽晴“你那事儿总该结束了,记得打扮得漂亮些,徐老爷喜欢水灵的女孩。”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出去,丝毫没看身后方挽晴的反应。
躺在床上的翠浓看见方挽晴瞬间煞白一张脸,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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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徐老爷已年约五旬,挺着个大肚腩,一双精明的眼色迷迷地盯在方挽晴身上不曾离开。
有意思,眼前的小美人看上去清请秀秀的,自有一股水灵柔媚,他喜欢。他甚至可以想像她翠绿衣裳里裹着的柔嫩肌肤。
念及此,徐老爷便迫不及待地搂着她上楼,没有注意到方挽晴眼里的那抹决绝。
半晌后…
一声凄厉的尖叫从楼下传出,吓着了楼下醉生梦死的一群人。
嬷嬷先是一惊,随后看到衣衫不整的徐老爷从楼上狂奔而下。
“怎么回事?徐老爷,您怎么了?”嬷嬷急忙迎上去,看到的却是徐老爷脸上的血迹。
一时间,姑娘、客人四散,乱成一团。
徐老爷惊魂未定,一双死鱼般的眼翻白看着嬷嬷。
“那个贱人疯了、疯了…”他不住地喃喃。
嬷嬷使了个眼色,让人拉着徐老爷下去安抚,又忙着去镇定客人。
嬷嬷走进房里的时候,就看到披头散发的方挽晴,同样的衣衫不整,露在衣袖外面的一截藕臂上汩汩流着鲜血,殷红的血在雪白的肌肤上更加刺目,而她右手里还紧握着一把匕首。
嬷嬷不禁吓了一大跳,但她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狼的,很快就定下心神,见方挽晴木然站在那里,她冷着一张脸,厉声问:“死丫头,你这是在做什么?”
方挽晴一惊,手里的匕首向前一横“谁也不能逼迫我!”她慌乱地低喊。
嬷嬷为之气结,这死丫头神智不清了,胆敢说出这样的话来!想是好日子过得太久,忘了分寸了!
“来人!”嬷嬷大声喝道,一手重重拍在桃木衣箱上,外面迅速跑来两个壮汉。嬷嬷一使眼色,两人便同时向方挽晴冲过去,轻易地夺下她手中的匕首,并一人一只手臂将她牢牢擒住。
方挽晴不闹也不叫,只是低垂着头。
嬷嬷上前,一个巴掌甩在方挽晴脸上,本是苍白的脸上迅速浮出五道指痕。
“死丫头、贱丫头!是不是活腻了,竟敢做出这种事,不想接客是吗?我呸!你以为自己是谁啊,出去两个月就想装清高,婊子就是婊子,老娘还奈何不了你这贱人?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不接客,老娘有的是办法让你接,呸!”嬷嬷吐了口唾沫到方挽晴脸上,猛然上前扯住她的头发,痛得方挽晴变了脸色,只觉头皮快被抓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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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出的第一招并不是毒打,她把方挽晴关在潮湿的地下室里,不给饭吃不给水喝,她想看看这死丫头能逞强到几时?
方挽晴抱着自己的身子缩在角落。四处乱窜的老鼠让她想尖叫,但她累了倦了,再没什么力气喊叫或是移动身子来躲避这些秽物。
嬷嬷将她关在这里两天了,没饭没水,她想这样折磨她、教她屈服吗?方挽晴想笑,却扯不出一个笑容。
不!她不会屈服,已经给了雨棠的心和身子,此生不会再交给第二个男人。就算他不在乎、不希罕,甚至厌恶鄙弃她,但她的真心只有一个,已经给了他,她不会收回,也无悔。
方挽晴想到雨棠,心里像有只温暖的手抚过,让她稍稍安定些,她添了添干涩的嘴唇,喉咙里灼烧得难受,人也昏沉得厉害。
“挽晴!”铁栏边有个声音在轻轻唤她,她依稀听到。
挣扎地爬过去,看见在铁栏边担心地望着她的是翠浓。
“翠…”她一发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低嗄得吓人。
“嘘!别说话,我给你带水来了,快喝。”翠浓从缝隙递过一只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