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棠深沉的眸中藏着愤怒,似要将她吞噬。
“你想离开我?”他再逼近一步“你已经想起来了?”他一把抓着方挽晴的手腕“却故意装想不起来,你竟然骗我!”
“我…”她无语。
他紧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冷声道:“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也不许去!”
这句话剌痛了她,方挽晴用力甩开他的手,注视着他的眼“是的!我是要离开你!”
她说得这般决绝而干脆,使他露出痛苦的表情“为什么?”
她痛苦地凝视他“在发生那么多事之后,我们怎么还能在一起?”
“为什么不能?”他目光炽热地盯着她“我…”他的话顿在那里,雨棠发现自己竟说不出口,他要怎么说,要说他喜欢她、想永远和她在一起吗?不!这样的话他说不出口!
方挽晴看着他眼里的希望随着他的沉默而隐去,内心变得忧伤戚然。
“你想要说什么?你…说不出口是不是?既然如此,让我走吧。”她语调怆然,灼痛他的心。
雨棠僵在那里,看着她抽回手,走过自己身边。
“不要走。”他不禁又想伸手拉住她。
她回头,看着他苦涩地道:“放手,你曾经提醒过我不要忘记自己的身分,我现在也提醒你,你真要和我这样的青楼女子在一起吗?不是一天、两天,而是一辈子,你能不在意我的过去愿意娶我,娶一个你看不起的女人吗?”
方挽晴的话让他伸出的手僵在那里、
她看着雨棠,凄凉一笑“你最爱的,始终还是你自己。”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门外下着大雨,她咬咬牙冲进雨里。她不能停,不能停下,她必须离开他。然而天地茫茫,哪里才是她可以安身的地方,只能无语问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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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幽幽,雾气弥漫,清幽蒙胧,不似在人间。空气中隐约可闻竹木的清香。不远处潺潺的溪流声和着鸟儿轻快的鸣叫,野花开得正艳,各异的色泽映着山色湖光,如此美丽如画之地,竟是让武林中人间之色变的鬼域!
紫竹屋前,一黑衣人正在抚琴,琴声教人听之欲醉。
一旁光滑的石上却仰面躺着雨棠,这还是雨棠吗?脸上慵懒的笑容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愁苦,这个不修边幅,几分憔悴、几分潦倒的人竟然是雨棠!
琴声止歇“你还要在那里躺多久?”黑衣男子淡漠地问。
“你别管我!”雨棠回答的懒散“我睡这儿又碍不到你。”
黑衣男子正是域主雪魄,此时晨光照在他清俊的脸庞,去了冷厉添了柔和,这就是教人闻风丧胆的鬼域之主?
“你像摊烂泥似地躺在这里,不觉得有失体统吗?待会儿剑离进来你要让他瞧见你这副模样?”雪魄冷漠地开口。
“行了行了!别再念了!”雨棠坐起身,白着一张脸瞪他“你的宝贝徒弟进来关我什么事情?我快要烦死了,你就不能让我清静点?你这不解风情的家伙!”
在鬼域敢这么对着雪魄说话的人概也只有雨棠了。
雪魄彷佛习以为常,微微一笑“你不是说过,绝不会为一个女人烦恼吗?”口吻透着淡淡的嘲讽。
“你尽管笑我好了,你以为我愿意?”雨棠复又躺下,背对着雪魄。
“自私窝囊的家伙。”雪魄看他一眼,淡淡道。
“你是在说我?”雨棠忍不住翻个身,对他怒目而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