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孩子!”人群中一个妇人凄厉的喊声响起,应该就是娃儿的娘了。
承妍抱着那孩子,想着不知道能不能先喊声“暂停”等手中的娃儿平安的回到了妇人身边后再继续开打。
靳少尉的眼角始终没离开过承妍这一方,眼见那些兵,卒像老鹰抓小鸡般的困住了她,他出手更为凌厉,逼得捕头节节后退。
虽然靳少尉的武功了得,他却从不愿轻易取人性命,相信人性本善的他总愿意给对方改过自新的机会,可是眼下若再没个了结,承妍便会落人众人的手里了。
一个鹤子翻身,靳少尉踢中了捕头的脑门,将他踢得眼冒金星,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他奶奶的,你这小兄弟打架怎么像婆娘一样的啰嗦?老子实在看不下去了,我先把你徒弟带走,你快些儿摆平,追上来吧!”
一个身着袈裟的身形以绝佳的轻功到了承妍身边,挟起了她,腾空飞跃过那些堵着的卒子人墙,将那娃儿塞回了妇人手中,带着承妍在屋上跳来跳去。
是布袋和尚!
承妍光听那一句“他奶奶的”就知道来人是谁了。不过,他带走她干嘛?一个月又还没到,而且,被他这样挟着肚子跳上跳下的,她真是反胃得想吐,不由得哇啦哇啦叫着。
“前辈…”靳少尉本就无意取人性命,自是毋需恋战,一提气便追了上去。
“别让他们溜掉了,大家追。”
捕头已经颜面尽失,总要说点儿什么好表示自己并不因为打输而放弃追逐,只是,没练过轻功的兵卒们只能气喘休休的在底下跟着跑,望着在屋上高来高去的影子兴叹。
“老头子,你快停下来,我要吐了啦!”承妍的嚷声响在空气里。
布袋和尚仍是笑嘻嘻的不为所动,一来是因为他喜欢逗弄这女娃儿,二则他想试试看靳少尉的轻功火候到什么样的程度,发现那小子一直分毫不差的跟在后面,他也禁不住在心中称赞着。
“臭老头,你再不停,别怪我不客气喔?”承妍发出了警告。
和靳大哥一同飞翔,那是比翼鸟。和这臭老头子飞,那就像是秃鹰挟着猎物一样,一点儿也不浪漫。
“你这娃儿能奈我何?”布袋和尚一点儿也不放在心上。
竟然敢瞧不起我?承妍一气之下,想也没想的便张口往布袋和尚的手臂咬去。
“哎呀!你这小兔崽子!”一个疼痛下,布袋松了手,让承妍的身子直直往下落。
“承妍!”靳少尉大惊,但速度上,他是绝对来不及接住她的。
“担心什么?你没看见下面铺着一大堆的干草,她摔不死的。”布袋和尚揉着印有浅浅齿痕的手臂,没好气的说。
承妍不会武功,靳少尉可不敢保证她会平安无事!
一会儿之后,承妍就像彗星撞地球一般的撞进了一堆干草里,稻草被晒干了的味道弥漫在她鼻间,像她小时候在外婆家的遥远记忆。但她可没心情回味那些,她只想找那臭和尚算帐,居然那样将她“空投”下地。
“承妍,你没事吧?”靳少尉从草堆里挖出了她,关心的问。
布袋和尚见到她脸上、发上沽染着草屑的滑稽模样,忍不住开心的哈哈大笑起来。
“你还敢笑?”承妍像火山爆发的气嚷着“我差一点就被你摔死,你居然还笑得出来?你是不是怕一个月后打不过我,所以现在要故意谋杀我?”
“他奶奶的,你这女娃儿又在胡乱说话了。”布袋和尚最气人家批评他的武功。
“难道不是吗?”承妍依旧气愤难平,就连靳少尉从草堆里将她抱起都未察觉,火葯味依然浓厚的说:“我们明明约定了一个月的时间,谁知道才刚踏出客栈没多久,你就反悔了,还叫人来追杀我们?你这说话不算话的乌龟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