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的模样像是一朵雪白清净的茉莉花,羞怯可人。
张大嫂又是哇啦哇啦讲了一堆,到最后意犹未尽地拍拍裙摆起身,笑道:“姑娘今儿会早点回去吗?如果有闲暇,可以到我那儿教教我女儿针线活儿吗?”
她受宠若惊“大嫂,我不行的!我的功夫还不到家,怎有资格教令千金?”
“你这是不愿意吗?”张大嫂脸垮了下来,有点小心眼地问“还中你怕教会了我女儿,这府里的针线活会换人做?”
“不不不,”她连忙摇头,担忧地睁大了眼睛“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好,咱们说定了,有空你就到我屋里来教我女儿。”张大嫂不由分说,笑眯着眼道:“你知道我屋子在哪吗?就是西侧仆人房间倒数第三间。我等你。”
“张大嫂…”
张大嫂扭着屁股自顾走了,留下愕然的绣娘张大了小嘴,为难地扭绞着小手,结结巴巴连话都说不出来。
“人早走了。”一个懒洋洋的男声突然响起。
绣娘低声惊呼,小脸苍白,倒退两步,惊愕地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高大男人。
这名好看的男人嘴里叼咬着青草根,若有所思地盯着她微笑。
“你是谁?”她呆呆地问。
“你又是谁?”
“我姓卓。”她小脸一红,心儿没来由狂悸。
他是谁?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这儿是佣仆的园子,难道他也是傅府中的佣仆吗?可是他全身流露的气质却太过矜贵,一点都不像个下人…
她摇摇头,小小声告诫自己:“我干吗想知道这个?”
“卓什么?”
“咦?”他慵懒地重复一次,笑意隐约跃于唇畔“告诉我。”
“你为什么要问我的名字?”她小脸浮上一丝防备,又退了一步。
他微微一跨前,高大并充满威胁气势的身影完全笼罩住她。明明她退了三步,为什么他随便一步就欺身到近乎贴靠她胸口?
她惊喘一声,小手本能抱护住胸前,防御地瞪着他“你要做什么?”
他眼底掠过一抹兴味,懒懒地俯下身去,近到已然可以嗅察她呼喘出来的气息,淡淡清机关报的茉莉香溜入他鼻端,奇异地騒动着他的感官。
绣娘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涨红了小脸,震吓得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看着她惊如呆兔的模样,手指情不自禁挲划过她细嫩的脸蛋,低低轻笑“叫什么名字?”
“绣、绣娘。”她紧紧闲上了眼睛,心跳在胸口急擂得好大声,怦撞得她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回答。
只要他别…别离她这么近,要她立刻把祖宗八代统统背给他都行!
他的笑声轻浅敲击着喉底,却深深震动了她“啊,秀娘?秀气的小娘子?”
“是…绣花的绣。”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解释清楚,但是他凌人的气势狠狠夺走了她所有的防卫和理智,她觉得心好慌、好慌…
她在心底拼命求恳老天爷让得到答案的他拉开点距离,没料到他挺俊的鼻梁却轻轻地摩挲起她敏感的耳垂,嘴唇在她耳畔隐约低语吹气…
“我叫寒梅。”
每一个字都激起了她的战栗。
绣娘僵硬害怕地想要再往后退,这么剌激惊悸的事儿她怎么受得了?
可是他偏生恼人的勾揽住她柔软的腰肢,绣娘眼圈儿一红,仓皇如受了惊的鸽子,振翅急欲飞去。
“放、放开我,你这个…坏贼!”她实在想再骂大声点,却不争气地像是在告饶。
“坏贼?”他趣意盎然地地挑了挑眉,蓦地笑了,铁臂依旧稳箍不动“你骂人可真优雅。怎不骂我淫贼狼货小贱人?”
她瞪大了眼,显然这些词汇远超出她的认知“你…你…放开我!”
“你是傅府新来的绣工?”他纹风不动,深邃诱惑的黑瞳探索入她眼底。
“你先放开我,我再…告诉你。”
“你先告诉我。”
她呼吸急促,美好的胸线频频起伏,不经意地勾引了他的视线。
等绣娘意识到他正猛盯着自己的胸口时,她连耳朵都红了,急急地道:“我、我说…你可不能撒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