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你…”寒梅目眦欲裂。
“她好大的胆子敢咬你!你看,你的手臂都流血了。”宝华急急拉起了他的手,心疼不已。
绣娘脱离了寒梅的怀抱,小脸惨白地凝望着他,看了看他流血的手臂,抬头望入了他的眼底…
她满眼凄楚和歉疚心疼…还带着一丝绝望。
“对、对不起。”她别过头去,呜咽地奔出酒楼。
“绣娘…”他痛吼一声,可怎么也唤不回她消失而去的身影。
而在酒楼角落,有一双炯炯然、得意兴奋的眸光正紧紧地盯着这一幕…
寒梅本能就要追赶过去,可是宝华却死命地抓紧了他,连声叫道:“来人啊!快点拿葯箱子过来!快呀,你们是死人哪…”
寒梅痛楚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脑际嗡嗡然一阵晕眩,完全僵住了…
懊死!他怎么会让事情演变成这样?
***
绣娘沿路强忍着泪水奔回了家中,小弟正从私塾回来,欢迎喜喜捧着一颗馒头要吃。
“啊,姐姐,你回来了。”永庆有点尴尬地看着她,再看了看手上的馒头“姐姐,馒头一半分给你。这是今天夫子给我们的,你也尝尝。”
绣娘强忍着快决堤的眼泪,又悲又喜地轻轻道:“姐姐,不饿,你吃就好。”
“真的吗?姐姐,你眼睛红红的,不要紧吧?是眼睛疼吗?要不要我陪你去看大夫?”
“不用了,姐姐只是沙子进了眼睛,我进去洗洗就好了。”她直到进了卧房,才再也忍受不住地埋进被里痛哭了起来。
这些天她拼命工作,白天洗碗盘晚上刺绣,就是想藉忙碌把他的形影从脑海中逐去,想要把身子累惨一点,好忘记他这半个月来不闻不问无影无踪所带给她的椎心牵挂。
不该想呵,可她偏偏又想了,而且想得这么惨…
想来的事实却又如此残忍。
人生为什么要有这么多情不自禁和无可奈何?她为什么不能好好地过日子,为吃饱穿暖的问题伤神就好?
为什么要有情,又为什么偏偏忘情了?
“我早该把心关一的,我早就不应该动心!如果早知道…我就不会爱上他了…”
她痛哭,可是这一切已经太晚太晚…
她已经不能自抑地爱上他,想要放也放不掉了。
可是她还是必须把这一切深深掩埋起来,决计不能让人发现,尤其是他…否则她真的会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因为…她爱不起。
绣娘凄然地闭上了双眼,热泪滚落。
“你是说真的?”戴仁倏然站了起来,兴奋地紧抓住刘奇凤的肩头。
“我亲眼所见,不会错的!”刘奇凤急急地道:“他非但跟一个酒楼下女拉拉扯扯,而且还是当着宝华公主的面!”
戴仁高兴得团团转,搓着又手得意笑道:“总算让我捉到他的罩门了吧!我就不信这次整不倒他!”
“你打算怎么做?”
“皇上把宝华公主托付给他,显然是别有做含意;可是他同时又和酒楼女子有纠扯…如果皇上知道了,你想他会怎么死?”戴仁哈哈大笑,仿佛已经看到傅寒梅被罢官的凄惨模样。
刘奇凤陪着笑了一会儿,突然又摇摇头“不成不成。如果傅寒梅否认他和那个酒楼女子的关系,没有证据,皇上又怎么会惩罚他呢?而且皇上并没有正式指婚,就算他在外头风流也算不得什么啊!”戴仁怔了一下,阴沉地笑了“这还有简单!那个酒楼女子若知道傅寒梅勾搭上了公主,准备要抛弃她,她还能不恨吗?到时候她就是我们手上最有利的一颗棋子。至于宝华公主那儿…哼,你难道看不出她几乎要把傅寒梅生吞入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