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发,然后,拿出手电筒,牵她下车。
“这是哪里?”来的路上,她精神恍惚,没注意他究竟将车开到了什么地方。
“我们家的墓园。”
“墓园?”来这里做什么?
雷仲尧没回答她的疑惑,只牵着她的手,在黑夜中,熟悉地往里面走去。
“不用怕,这里『住』的都是雷家的祖先,他们不会故意吓人的。”
“嗯…”她不怕,只是觉得奇怪,雷仲尧为何带她来此。
“到了。”
终于,他们在一座新坟前停下。
雷仲尧拉她蹲在碑位前,他望着她吃惊的眸子,解释道:“我知道,台湾没有这样的习俗,可是我想你会希望他有个安眠之处。”
“你…”抚着刻了宝宝两字的石碑,覃棠哽咽,语不成句。
“失去他,可能是因为时机还未到,并不代表以后都没有缘分,你不要太难过,要留着笑脸等待下一次的缘分…”
“…呜…”
逞强了月余的泪水开始崩落,覃棠抚着碑,不能自己地大哭。
“宝宝…”
轻唤着他的昵称,她的泪水成串流下。
“那一天,你痛吗?”
一定是的,连她都承受不住啊…“妈妈对不起你。”
没有好好照顾自己而让宝宝流掉,一直是覃棠的心结。“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一定不再蹦蹦跳跳、乱搬东西…”彷佛回到她的宝宝还在她肚子里的那段时间,抚摸着冰凉的墓碑,她跟宝宝一直问、一直说…
“够了。”
一个小时后,决定她已经哭够的雷仲尧,怜惜地替她拭去泪,然后说道:“哭出来就好。”能哭,表示至少肯面对事实了。雷仲尧悬了许久的心,终于稍稍放下。
“谢谢你。”为宝宝做了这件事。
有一种释然,悄悄爬进她的心里。虽然,她的心还是会难过、会抽痛,但抽痛的感觉,已不再那么地锥心刺骨了。
“那是我应该做的。”够了,他们已经待了一个多小时了,他扶起她“走吧,以后想来,我会充当司机。”
“再等一下。”
有好多话想说,才留这么一会儿哪够。
于是,他们又留了许久,最后,在雷仲尧的三催四请下,覃棠才不舍地离开。
“接下来,你想做什么?”回程,在车子里,雷仲尧问她。
“还不知道。”不意外他知道自己辞职的消息,覃棠很坦承地回答。“做什么都没有劲,或许,闲晃几个月,休息休息再做决定吧。”
“休息?没有一根安定骨头的人想闲晃、休息?”希望她放开胸怀,雷仲尧故意开她玩笑。
“雷仲尧!”她生性是好动没错,但也会有想休息的时候啊。
“嘿,你应该不是那种惦记悲伤往事,性格就因而扭曲变黑暗的那种人吧?”
将车停在路边,他拿她说过的话激她,掩在眸底的担忧,却清晰可见。
“你还在担心我?”她突然很感动。
“我一直很担心你。”这份在意,或许从小时候就开始了。
“雷…”
感觉,来得那样突然。可能因为他替宝宝做的这件善举、可能因为他拿她说过的话来激励她…承接着雷仲尧深情的凝视,覃棠忽然发现自己--好像爱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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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她
而且有时她也爱我…
覃棠没有想过,她最喜欢的这首诗,里面的部份描写,竟如此贴切地符合了雷仲尧和她的情况。
雷仲尧爱她,而如今,她也是爱他的。
只不过,对他的爱能持续多久,她没有把握。
“有时”她也爱我…多浪漫的诗句,但对一个专情善良的男人,似乎是残酷了些。
“当初,我其实动摇了。”
“动摇?”没头没尾地,雷仲尧不懂覃棠指的是什么。
“嫁给你。”
那时候,她明白自己其实满喜欢他的,虽然不是爱,但冲着他是孩子的亲生爸爸,在感受肚子里的小生命日渐成长、及她的母爱愈来愈丰沛时,她曾经动摇过不嫁他的念头。
“雷仲尧,那一夜我其实是打算答应嫁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