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他转身看了莫莉一眼,把必须告诉莫莉的事儿说出来吧,他又有点犹豫了…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接着突然宣布“莫莉,我们不能那样做,我们不能离开,咱们俩中任何一人都不能离开,那样会伤透她的心的。”
莫莉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坐在那里,看上去那样甜美,又那样娇弱,简直让人发狂。在她还没来得及吐一个字前,他动作迅速地把莫莉椅子边的小桌上的五个小摆设一把推开…这都是些什么小蠢家伙呵,这也叫德累斯顿小雕像,紧挨着的是一个那种廉价商店里出售的长卷毛狗,粉红的颜色,还有一条花边。
然后他利索地把桌子挪到莫莉面前,放下托盘,打开绣花的亚麻餐巾…奶油色的布上两个红色的心成双配对…铺在她的膝上,他擦一擦那重重的古董银叉子,递到她手里“请相信我,莫莉,好吃极了,你吃着,我说着,好吗?”
“你见到埃玛琳婶婶了,是吗?”莫莉看着他问了一句,又忧郁地摇了摇头“出什么事了?”
蒂姆伸出一只手拢了拢头发,开始有条不紊地叙述起来“她是一个寡妇,”这样开头就像埃玛琳婶婶自己讲一样“和她的丈夫阿尔伯特结婚五十二年,两年前他去世了。”他指着那马车模型和洋娃娃“他们没有孩子,顺便说一句,洋娃娃穿的那件洗礼长袍还是他们结婚前准备搬入这房子时亲手缝制和刺绣的。”
“我的天哪,”莫莉叹着气,右手抓着叉子,一动也不动“接着讲。”
“好啊,行,”蒂姆又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是她父母的房子,但她和阿尔伯特都年轻,房子又大,而且…总之,他们在这里度过了他们所有的婚后岁月。在她的双亲去世以后,阿尔伯特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将这幢房子改装成一个提供早餐的旅店,两人共同经营,五十多年来,他们都是这样做的,阿尔伯特将之命名为埃玛琳旅店,因为这房子是她父母留给她的遗产。”
莫莉开始吃馅饼“好甜。”她说着,放下玻璃杯,伸出舌头添添上唇,把一圈牛奶形成的“小胡子”吃掉。
粉红的舌尖滑过上唇,看到这情形,蒂姆不由闭上了眼睛:他确确实实有种心痛的感觉。
“越吃越甜,越吃越想吃,”他警告说,又一次理着他那乱蓬蓬的头发“阿尔伯特提出在旅店过情人节的建议…噢,就在这里,在楼下,埃玛琳婶婶把它叫做天井的地方。总之,情人节成了他们最喜爱的节日,他们甚至在广告手册上为此做了宣传,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莫莉答道,又叉起另一条馅饼。他早就应该知道莫莉喜欢吃甜食,因为她有那么甜美的牙齿…她这会儿看起来已经不那么疲惫,水灵多了,本应如此嘛!
他走到床前,在床脚那个低低的放毯子的樱桃木柜子上坐下。“问题是,几乎没有旅客光顾,从开店以来;莫莉,你想一想,二月的新泽西,冷风飕飕,又是雨又是冰,谁会在这种鬼天气里到海边来,对吗?”
“是。”看石他,莫莉好不容易说出了这个字,他却无法
直视她的目光,只好盯着天花板,发现那竟是一种传统的圆顶,装饰图案复杂,很有纵深感,有葡萄藤和绿叶,其间是不是还会有幸福的青鸟在飞翔?可以看出,当初的设计者有相当不错的建筑美学感觉呢!“蒂姆?”莫莉催促着,而他还在考虑一个逻辑问题,似乎传统的圆顶型天花板比那些赶时髦的、千篇一律的屋顶更能吸引他,他建造自己和莫莉的屋子时,就要采用这种结构,至少在寝室里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