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先气炸,然后打死也不肯向她低头说明过去的情分,不肯坦白要她留在他身边。
千海帝那家伙,他一定是逞强地等她回想过去,然后等她主动迎向他吧。
唔…从早上到现在,她又饿又累又生病,身子已经够不舒服,现在还得为他头疼个不停。
所以,他拼命欺负她,却是因为他…喜欢她又不敢说,所以靠这种方法让她再也忘不了他?这种幼稚的示爱手法…。
千海,你到底几岁啊?简直比三岁小孩还笨拙!
这样挽留她,一点也不象聪明俐落的他,绕了好大好大的圈子不停追她,却把只要几句话就能解释的事情忍在心里,然后一个人躲在密室里生闷气。
“谁让你不肯说明白?”万俟云心中百感交集,心绪混乱;可是,再也没办法抗拒,那流淌在胸口的热意,温暖地安抚了她此刻所有恐惧、痛苦与不安。
“他真是个…呆头鹅!大笨牛!愚蠢的家伙!”她脱口骂他,也是骂她自己。他的傻气与固执,她竟然没看清,徒然让彼此错过许多时间。
七年来,他到底是用甚么心情、用甚么眼光看她?七年时光就此飞逝,是他太傻还是她太钝?思及此,胸中更盈满苦涩。
“苍炎向来为了后宫安宁,不因出身身份高低自立派系争风吃醋,所有在宫内服侍的侍女,出身资料全部封进六宫文库,不让人轻易查阅。也因此你贵为辅相之女一事,不曾让人发现,总以为你只是普通侍女罢了。不过,他白费心机了。”
被冉大夫的话中断思绪,万俟云不能再多想,此刻她还正被困着,不快离开不成。绑着双手的绳索有些松动,她再努力点就可以获得自由,只是…
这些贼人毕竟人多,何况还有段戬炎父子,和千海有同样的出身。当日她亲眼见过他们的身手,硬碰硬,她没有胜算。
可要她坐以待毙或是等千海救她,她更办不到。
饼去情分如何,她没有印象,说不定她仅是个与千海逝去的皇妃容貌相仿的替身也难说;但要追究也得先见到千海问清楚。
她能确定的是,她不想拖累千海,假如他真如贼人所说,如此处处替她设想,那至少她不能成为陷害他的诱解。
“不管他怎么藏,可他对你格外关照,教你身怀武术不说,还三不五时给你准备甚么秘葯进补,这些珍爱,咱们可是明明白白看在眼里。”
万俟云听的有些无力。弄半天,他们是因为这样的理由捉她来吗?她觉得是活受罪的事,他们却当宝啊…这群人与千海果然是同一家子。
她不免有股冲动想要对天大喊…千海要关心她,为何不弄些正常点的方法!
“你现在人在我手中,他也只有乖乖随我摆布了。等会咱们就召集在外头的人马,发动攻击。可是,我不懂…”
阴险老人走近万俟云身边,用灰褐色的干枯手掌托起她脸庞,端详好一会儿。
“我不懂,当年原本中了七伤毒该死的你,为何能活到现在?那可是我最得意之作,相信千海也不可能在那一天就找出解葯;就算他知道,他也绝对找不到人救你才对…”
“别担心,父亲,就算千海带走她也没用,当日御医阁里,我就已经对她再次下了咱们自豪的七伤毒,七日之内,她非死不可。她一死,他必定备受打击,这样咱们就胜利在握了,”
万俟云心跳乍停。那天御医的亲切热茶,竟然有毒?自己早在不知不觉中,跌入陷阱,这下…她若真的死了也罢,可是千海怎么办?
“可是如果千海手中有解葯,还是能救她啊…可是当年他怎么会有?除非…”
万俟云看着老人眸中射出欣喜若狂的光芒,匆忙转向儿子,附耳商讨甚么;她听不到他们秘语的内容,只是在他们父子俩大笑出声时,觉得背后升起冷颤。
“我懂了!这次千海帝非死不可!”
“甚么?这话是甚么意思?”万俟云心惊追问。
“等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他的致命弱点,哈哈哈…”愈采愈猖狂的笑声,仿佛在封闭的房间里起了回音,重重叠叠地将万俟云围了起来。叫她几乎快要起了错觉,以为自己身后那一大面墙壁也传出了笑声。
嗯?等等,后面明明没人的,她怎么可能会如此清晰的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