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满是芬芳而不甜腻的清新花香。
她吓了一跳,睁开眼睛,放眼望去,触目所见,云烟缭绕,奇花异卉争奇斗艳,她正置身在小小的草原上;再回头,黑暗的森林已经在身后遥远而朦胧的地方。
“出了密林,朝日升之处前进,心无旁惊,不管发生甚么事都不可以退…”
耳中想起朱岚王当时的指点。当时她还不能明白朱岚王话中之意。可她现在仿佛懂了。尤其是在她回望前方,看见依山壁前方有一幢白色石屋时,她明白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考验。
几块罕见的青玉大石为界,里头山壁下有着白石堆砌的小屋,屋前一座风雅竹亭,花团锦簇中,俊美的白衣青年比朝阳还要耀眼。
一直想见他,而这样的愿望成真了;可她现在却说不出半句话。
千言万语哽咽喉间,她由衷感谢上天。他还活着!
他容颜依旧,脸色有些苍白,除了看来消瘦些,其他都没有改变;不,往常一贯的笑容不见,表情近乎是在发呆,双眼无神,根本不知在看何方。
是否,他仍然在思念着她?
她再也克制不了思慕之心,往前直奔。
像是注意到周遭气息改变,千海猛然回头,神色严厉。“谁在那里?”
她让他冷冽的模样给吓的霎时停了脚步。她要怎么回答?万念俱灰的他,还愿意重新接受她吗?她迟疑的踏前一步又一步。
“不许过来!”千海站起身,顺着声音方向寻去。来人没有杀意,不是敌人;闯入时也没有慌张的感觉,那么就不是误闯进山的人。“报上名来!”
“你的眼睛…”注意到他虽然转头看着她,却认不出她时,她颤抖着双手,捣住自己的唇瓣,避免在他面前难堪得啜泣出声。是她害的,都是她害的…
“不,不可能是云儿。”她怎么可能为他而来?就只有她,他不愿意让她看到他如此狼狈的窘态。千海帝怔在原地好一会儿,震惊的眨了眨眼,而后脚步凌乱地退了一步,又一步…
“小心!”看见千海帝一脚踏空台阶,跌出凉亭时,万俟云顾不得是否尴尬就要冲上前。
“别过来!”他仍一派强硬的拒绝了她。
万俟云停在青玉前,心痛欲绝。他已经不喜欢她了?
“千错万错,是我的错,我遗忘你在先,你怨我无情,我可以接受;但在你讨厌我、连让我扶你都不肯之前,请你亲口告诉我…你的眼睛,是因为我的缘故?如果我的血可以救你的话,我…”
“…不是,这跟你无关。没事的话,你可以回去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他站起身,连拍去自己身上沙尘都嫌麻烦,转身就要进屋。
“我要知道实话。”她悄悄的移动身子。
“实话便是甚么都和你无关!”他背对着她大喝:“别想偷偷靠过来!越过双柱青玉就是五行阵法,踏前一步会折寿的!”话才出口他又开始懊悔自己说了真话。
“所以,你不讨厌我?”她苦笑起来。他还是处处为她想的。
“你要固执到甚么时候?你不用再掩饰,我甚么都明白了,你对我…”
“你胆敢对我如此质问,以下犯上?”他虽然已经离开宫中,可他天生的王者风范仍然未曾稍减,动起怒来,气势依然惊人。
万俟云含泪咬唇,万分不甘。她绝不退缩。那家伙看来不用硬的是不行了。
“舍弃王位远走的你,早已不是苍炎帝王,充其量,只是一介平民段千海,咱们平起平坐,这算甚么以下犯上?”
他一愣,猛一回头。“是谁教你如此大胆的?”
“没有别人,从来就是你!”她强自忍泪。“你教我万枪武艺,教我星象毒物,教我面对强敌不可以懦弱,教我面对难题不可以逃避,教我就算只剩下一个人也要好好活下去!你教我喜欢上你,教我就算被你拒绝也无法死心!让我变的如此胆大妄为的,就是你!”
她愈说愈激动,早已管不了是否哭喊得不成人样;七年来,第一次听到她如此真情流露,他竟无法回答她。“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