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二少爷,你不要死,我都答应你…”成串的泪珠又滚落,伤心与惧怕之情自不用说。
洛巡掀了掀眼皮“金钢…”他向她喊了声“你过来…”声音依然虚弱得紧。
金钢赶紧过去。
“你真的…真的答应嫁我了…”洛巡半张着眼睛问着。虽然真的有些痛,但痛的并非是他的心,而是胸腹。
金钢赶紧点头“嫁,我要嫁…”
她似乎没察觉自己落入了他的陷阱中。
洛巡松了好大一口气,为了她的允诺,他费了多少心力啊,真是命苦,表妹对她的影响到底有多大,不会他到老死也敌不过表妹吧?真是可悲可叹啊,想必以后他要为这件事伤心的日子还多着哩!
“金钢,为什么大哥和表妹还没成亲?”过了会儿,洛巡问道。
“夫人说那一天不吉利,我们又受了伤,所以迟些时候再成亲…”金钢看到洛巡似乎脸色恢复了些,不放心地问着:“表二少爷,你还痛吗?”
“好些了…那么,他呢?”一提到那人,洛巡的眼敛了下。
“谁?”金钢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神色稍微安心,但眼里犹存着泪水。
“捉了你的人…”
“他死了…”金钢叹息地说。
“他…是怎么死的?”洛巡掩饰不住心里的悲痛,再次看到孜扬时,他的心里不知有多高兴,以为老天终于宽恕他,让孜扬活了过来。他以前吃的苦,他以后可以慢慢地弥补回来。而今,一刀刺向自己的他活了,为什么经过了半年痛苦折磨的孜扬却死了?
金钢的功夫只是花拳绣腿,孜扬的武功与他相差不多,谁杀得了他?难不成因为他心愿已了,所以…
他刺自己的这一刀,是为了弥补自己犯下的罪过,现在,他活过来,打算和孜扬重新开始,可孜扬却死了,他心中的愧疚,莫非到老死的那一日也不能消除吗?
洛巡的叹息声,痛苦地萦绕在室内。
“我…”金钢咬着唇,担忧不已“我撞了他一下,他就摔倒了…”她怯怯地偷偷瞧向洛巡“不过,不是我杀他的…是他自己…”
“他自己?”
“他说这半年来都是为了那天,还说他不听大夫的话…”金钢努力回忆“他好像还说了一句,不过我不太记得了…后来,我去找那个救了我们的人问他的情况,他说那个人受伤太深,没办法救丁…”说完,金钢用满含悲伤的眼眸凝视着感伤的洛巡。
“他死了…”不听大夫的话?这么说,他的身子并没有经过这些日子而调养好,他硬撑着随时可能倒下的命,只为了他要来寻他报仇?“他还说了些什么?”
洛巡闭了闭眼,将眼眶里的泪水忍进心里。
“嗯…”金钢想了想“他以为你死了,直说他们兄弟几个可以下去见面了,还说…”下面这一句,她停了下。
洛巡百味杂陈地听着金钢说。
“他说,我这么为你,就算你死了,也值得了…”金钢说这话时,带了点羞怯,也带了点迷惘“表二少爷,你是他的大哥吗?为什么他叫你老大?”想起那个人说这句话时,脸上的表情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洛巡一震,难以置信地瞪着金钢。“他…他真这么说?”
金钢点点头,不明白洛巡为什么用那既痛苦又高兴好像又如释重负的眼神看着她。她说了什么让他高兴吗?
“孜扬…”洛巡轻轻喊了声,默默地想念已经失去的弟兄,他临死之时,将他释放了。
“金钢?”
“嗯?”
“你知道他葬在哪里吗?”
金钢摇头“我不知道,不过救了我们的人知道…”
“哦…”洛巡淡淡应了声“等我好了,你陪我去看他,好吗?”
“嗯。”金妤和洛逡,在婚期延迟了半个月后,终于成亲了。喧闹的锣鼓声,鼎沸的人声,将洛家弄得热闹非凡。
金妤盖着红巾,穿戴着凤冠霞帔端坐在新床上,动也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