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笑的。
没流血?也没骨折?那就是没事了,好险…感觉生命力又重回她的身上,她还以为这次不死也重残了说,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她没事,但车呢?林意真看见倒在一旁的车,马上滑下了计程车车盖。
“我的机车!”她大叫,然后迅速地飞奔到她的爱车身边,急急忙忙地扶起倒在一旁的机车…动作俐落迅速,毫不拖泥带水,完全看不出是伤者的样子。
樊御可以从她的大嗓门及牵车的动作,确定她绝对没有大碍。
林意真在狂风暴雨中发动她的小绵羊,无奈小绵羊已寿终正寝,发不动了。
这是谁害的?!倏地,她恶狠狠地瞪向那计程车车主!
“都是你!原本我可以安全降落的,我连连飞过两棵大树你知不知道?大叔!”她气呼呼地朝樊御走去。“现在来谈谈到底该怎么赔偿。”车祸守则第一条:冷静谈判赔偿事宜。
她双手环胸,一副要找人拼命的样子,但一走近樊御身侧却发现他身形高大得惊人,她这才发现面对的是一个看来凶神恶煞的可怕中年叔叔,突然间她想到报纸上社会标题“怪汉荒郊杀人灭口”…喝!她不著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小心为上,小心为上…
樊御看了看凹陷的前车盖。“我该赔偿你?”他连声音都变声了,原本醇厚的声音已换成了低沉喑哑,配上他满脸落腮胡,听来好不吓人。
狂风暴雨打得两人浑身湿透,险些站不住,樊御看了眼附近地形,叹了口气。
喝!林意真倒抽一口气。“其实这只能说是天灾,我们双方都是被害人,那个机车我想它应该也到了寿终正寝的时候了,呃,那个…我想…你的车,那个…虽然是生财工具,可是凹了个洞,还是可以载客的,虽然说有些人会觉得车看来很可怕,而不想搭你的车,这样一来你的生意可能会一落千…噢…我在胡说此一什么…”
“讲重点。”
“呵…,那个…大叔…你看起来经济恐怕也不怎么宽裕,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她防备地望着他,小心翼翼地说著。
“很好。”
那左一声大叔、右一声大叔,听来有些刺耳,樊御看了看眼前的熊猫眼小姐,天知道他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女人,他迳自地上了车。
“祝你好运,小姐。”
上至八十老妪,下至八个月女娃娃,他才不会傻到让任何一个女性上他的车。
“啊?”就这么走了?林意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看起来有多呆,就只见到那位大叔发动他的车,马上就要开走了。
“大、大叔!”她朝他大叫,不顾浑身的疼痛。“拜托,拜托载我一程啊…”那大叔就这样头也不回地开走了。
林意真看了眼远去的车,再看了眼倒在地上的残破机车…
“啊…”她仰天长叫,也只能冒著风雨继续往前行。“可恶的大叔!可恶的风!可恶的雨…”她低咒著。呜…真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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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七日傍晚六点四十五分
她快饿死了,走了好久,终于走到有街道的地方了,好开心哪。
空空荡荡的街上,一个头发纠结凌乱、双眼黑轮仿佛刚被揍了一顿、脸色苍白得像个鬼的女人,踉跄地走在骑楼下,四周的商家因为强台来袭都提早关门了,空无一物,仅有风雨声。
一步、两步、三步…好饿,好饿哪…她再也不敢奢求什么“7-Eleven”、“我家”…只要有任何“柑仔店”她就阿弥陀佛了。呜…好冷、好饿,好想哭…
咦?那里有光!她大步往前走去。人哪,让她看到个人也好哪…
商店!是便、利商、店!台湾,宝岛台湾,我爱你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