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来回流转。
发生了什么事吗?他看不懂耶!
曾夫子讶异道:“是吗?”
真教人不敢置信,眼前看来如此年轻的女子,竟然已经是个七岁孩子的娘。
瘦高的身材被掩藏在粗布衫裙内,她的身上有一股早熟的味道,却无损于浑身散发出来的稚嫩未脱的气息。
“夫人,您好。”曾夫子礼貌性地作揖。
“夫…夫、人…”范心或茫然回答。
“范夫人?”曾夫子再唤她。
“范夫人?”范心或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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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眼神?那个夫子是什么眼神?
范夫人?哈,还说她是范夫人!
范心或使劲拔下一株绛草,将它放进布袋中,脑海里依然想着今天早上所发生、让她感到既惊讶又好笑的事情。
她一心以为上了私塾不到一年的范亦非学会口出秽言,是因为拜了一位误人子弟的夫子,结果却是一位老实到不行的年轻夫子。
他的样子可不像是罪魁祸首。
她寻找葯草的手顿了顿。
天性单纯的范亦非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德行?
雁笙身子不好,性子温柔带着忧郁,绝不是会带坏她的人。
莫非是她这个做娘的品行不良?毕竟范亦非活动的空间除了私塾就是家里。
糟糕!好像真的是她教坏小孩子了。
范心或惭愧地挠挠头。
她知道自己大部分时候嗓门很大,并且口无遮拦,大剌剌的性子时常让人哭笑不得;而且,也满爱啰唆的。
以后可得多注意点,小孩子很容易学大人样的,她可不想将来范亦非跟她一般大时,却成了什么都不懂、只会胡说八道的浮夸子弟,这可不是她送他进私塾的初衷。
范心或小心翼翼地爬下岩石,回到山路上。
今日的成果颇为丰硕,或许明日一早可以去市集卖个好价钱。
这绛草有何功效她不明白,只是听说仁葯堂正在收购这种葯草,她便利用白天空闲的时候来采一些去卖好贴补家用。
由于这绛草生长的地方颇为峻峭,若非她有轻功,恐怕还难以成功攀上这陡峭的岩壁,并且安然下来。
范心或抬手抹去额头冒出的细汗,满意地束紧布袋,绑在腰间,缓缓走下山。
山路不陡,很好走,在极短的时间内她便走到平坦的大道上。
道路上空荡荡的,并没有什么人车经过,两排蓊郁的大树竖立道旁,像两排护卫一般守护着这里。
晚风轻轻吹来,拂上她的面颊,柔和而带着夕阳的余热。
范心或眨眨眼,猛然间站定,抬头望了望天色。
日近西沉,远处的霞光异常火河邙妖冶。
“喝!完了。”她低咒一声,拔腿便跑。
糟糕,一时只顾着多采一些,她却忘记了回家的时辰。
看天色已过申时近酉时,城门即将关闭,而她甚至忘记了去善醒堂接儿子回家。
不晓得他一个人等在私塾外会不会害怕?
这下子,那小表恐怕要在心里将她骂个千万遍。
此时的范心或,只有赶紧回家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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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范心或赶了好长一段路,前方依然是一条延伸到天际、并且空无一人经过的道路。
“驾…”远方突然传来马蹄声,和车夫呼喝赶马的声音。
范心或一愣,继续往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