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心或微微一笑,决定将他归入好心人一类;当然,得附注一个“冷漠”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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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范心或以为能够和眼前这位冰气十足的少爷化生疏为熟络的话,那么她的如意算盘就打错了。
为了表示感谢,她端起自认为最和善的笑容,想要对他说句谢谢,无奈坐在她斜对面的男子只是随手拿起身侧的书,一手握著书就读起来,完全把她当成无形人,这大大打击了她的自信心。
不过,她素来不是那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
尽管他的态度不好,却总是帮了她,不能说声谢谢,她会坐立不安的。
“这位大哥…”范心或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碰一碰冰钉子“谢谢你的帮忙,要是我进不了城,小非肯定会很害怕。”她诚挚地说。
坐在她斜对面的男子随手翻过一页。
失败。
范心或耸耸肩“没关系,反正我已经说了,听不听是他的事…”她小声念着,同时也放下了心。“唉!好像还有一段路哪…”她自言自语,全然当这马车里只有她一个人似的。
“还是做点活吧!”说着,她将布袋从腰畔解下来,搁在身侧,再从一个略大的灰色荷包中取出两个纸包,一打开,里头都是一颗颗五颜六色的小彩珠。
这些小巧的彩色珠子是她的生财工具之一。
她取出几条银丝,以细小的针将它们串起来,做成花朵的形状,便成了简单朴实的小珠花。
范心或做这件事的时候神情很高兴,不只是因为路途无聊,也因为这个小东西可以为家里带来微薄的收入。
她一边串,一边哼起小曲。
男子本是处于六根清净的状态,她在不在车内都与他没有关系,只要她无碍于他看书,做那种他不甚明白的小东西也好,自言自语也好,她怎样都好,但她却开始唱曲,而且是那种略带忧伤的小曲,彷佛是卖唱的歌女,唱得婉转忧郁。
他很不能忍受,尤其是她那破锣般的嗓子,简直比鸭叫还难听。
他忍不住皱眉,眼睛依然盯在书上,决定暂时忍受一下。
范心或没有感受到他的情绪波动,依然快乐的哼着小曲。
当他终于忍不住时,从书页里飘出一句:
“闭嘴。”
范心或刚开始没听见,只是一径沉浸在自我之中,快乐得几乎无法自拔。
他握著书的手收紧了,从牙缝里再迸出一句:“闭嘴。”
范心或吓呆了下,针一时不察地刺进肉里。
“呀!”她低叫一声,赶紧将手指伸进嘴里吮吸。
他斜眼瞄了她一下,目光又回到书上,并不打算为她的受伤抱歉,那是她自己不当心,与他无关。
“你说什么?”范心或并没有依他所愿地住口。
他方才好像说了一句话,可是她太专心了,所以没听见。
他没理她,也不打算理她。
喝!这人真当她不存在啊。
范心或撇撇嘴,他既然不说话,那么她就当他方才什么都没说好了。
她继续唱:“风儿吹夜低迷…”
他方才不是叫她闭嘴了吗?她想被他丢下车吗?
男子打算不要再折磨自己的耳朵,将书移开眼力范围,郑重地道:“我警告你,你再发出一点声音,就给我下车!”他一向没有怜香惜玉的心,压根儿不在乎她是怎样的瘦弱,看起来极需要照顾。
范心或诧异地抬头,对上他沉肃的眼眸、冷峻的神情“怎么了?”
她没碍到他吧?两个人各据一处,井水不犯河水的。
“不想下车,就闭嘴。”他依然是那个意思,只不过换了个方式说。
糟糕,她当真惹到他了。“我没说话呀。”除了他问她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