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沛轩呢?
“他…”粟凝欲言又止。
“姐,你吓死我了,好在只是一点轻伤,擦伤手臂和额头而已。”粟冰的眼眶又红又肿,似乎是哭了很久。
知道自己不应该再去关心梁沛轩的,可是,她真的很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小妹…”
“姐,你昏迷的时候一直说什么『我错了』、『别走』之类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当她在昏迷之前,想到梁沛轩的话--即使是死也不放开。
她发现自己是个别扭的人,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是恨他的,以为自己想远远的离开他,可在面对死亡的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不想失去他。
她的逃避更像是一种赌气,气他的欺骗、气自己的愚蠢,最气的,却是在她与Carolyn之间,他没有选择她。
她躲,她逃,因为她知道梁沛轩一定会追。她竟然是这样的任性!
她以为一场欺骗就足以击溃所有的爱,可是她心中的爱却从来没有停止过;既然爱着他,又如何能去恨他?
“啊!姓梁的可没有你这么幸运了,姐。”
“他怎么了?”难道他伤得很重?
“断了两根肋骨,脾脏破裂。”
“什么?”没有道理的,她只是受了轻伤,他怎么会伤得那么重?
“我也觉得很奇怪,照理来说,一般出车祸的时候,都是副驾驶座的人伤得最重,因为司机一定会本能的保护自己,向自己的方向转,副驾驶自然就首当其冲的受到撞击;可是,你才是坐在副驾驶座的人,你没事,他却伤得不轻。”
粟凝没有应话,眼泪却扑簌簌的滴落。
她的任性、她的固执差一点就害他失掉了性命。
粟冰小心翼翼的看着粟凝“姐,你说会不会是因为他重视你更胜于重视自己,所以才会下意识的去保护你呢?”
粟凝撑坐起来,想下床。
粟冰慌张的问:“姐,你要做什么?”
“我想…去看看他。”
“哦,他就在隔壁,刚做完手术,我陪你去。”粟冰来扶粟凝。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
看着粟凝打开隔壁病房的门,粟冰对站在走廊的路远说:“我不是在帮梁沛轩,只是不想我姐姐那么难过而已。”
路远一笑“目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他们彼此相爱,实在是没有分开的道理。”
“我真的不明白,梁沛轩明明就做错了,我姐姐为什么不恨他?”
“小丫头,你还太小。当你爱上一个人,爱得很深很深的时候,你就会知道,当心被爱填满就没有空间可以容纳恨了。”
“是吗?那爱上一个人岂不是很糟糕?”
糟糕?很特别的形容词,不过倒也没什么不对。
爱让人敏感,又让人迟钝;有了爱情的点缀,每一个人的生活都不再平凡、不再平静。如此说来,爱上一个人,果真是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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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凝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梁沛轩。
他紧紧的闭着眼睛,呼吸很慢、很浅;起初,她甚至以为他已经…
她离不开他的,心底的疼痛让她明白了这一点。
他的眉头皱得很紧,不知道他究竟梦到了什么,让他如此的害怕。
她的食指轻轻点在他的眉心,想抚平他眉间的不安。
“丫头。”他轻轻的唤道。
粟凝的手一颤,他知道是她?
梁沛轩费力的睁开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粟凝,他的第一个动作是握住粟凝的手,紧紧的。他知道是她,只有她的手是那样的温暖,只有她的动作是那样的轻柔,只有她可以让他的心底产生那样的悸动。
“躺好,不要动。”粟凝急忙按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