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画上休止符,生命中就要起了极大的波澜。
第二堂下课铃刚响起,她就匆匆忙忙地合上书本,打算老师一说下课,她就要去找邵寒青。
三年级的教室在对面那栋楼,跑过去也要三分钟,短短的十分钟下课时间,等她和邵寒青说完话,再跑回来,下一堂课铁定开始上了。
奇怪!以往总是很准时下课的老师今天怎这么长舌了?辛含茵面露不耐地望着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说话的历史老师,而那位年近半百的历史老师,正沉浸在多年前刚当菜鸟老师的回忆中,口沫横飞地说着当年的糗事。
老天!都过了二分钟,他到底要不要下课呀!
每隔十秒钟就看一次表的辛含茵,望着表上的指针又快跨过一大格,忍不住大声地叹起气来。
“好了,我们下次再谈,下课!”历史老师终于从年少的回忆中清醒了,想起该是下课的时候。
早就焦急得满头大汗的辛含茵,根本顾不得老师还没有踏出教室门口,马上就站起身,准备由后门溜出去找邵寒青。
“含茵,要不要一起去…”
“我还有事,谢谢!”根本没空听一旁的死党到底说了什么,辛含茵匆促地回绝,拔腿就冲向门口。
她要去找阿青,她有话要告诉他!
她要告诉他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
早上出门上学前,妈妈在客厅叫住了她。
“什么事?我快要来不及了。”
一边在门口穿鞋,辛含茵一边回头应着。今天她起得晚了,公车会不会已经跑掉了?同时她心中也很纳闷,妈妈有什么事非要在她赶着上学的时候说呢?
“没…没关系的,今天可以迟一点…”辛母的口气有些反常,吞吞吐吐地不知在掩饰些什么。
“怎么了?”她不懂,平常自己只要一迟到就会被妈妈念上老半天的,今天是怎么回事?
她停下穿鞋的动作,转头看着母亲。
辛母坐在客厅的藤制长椅上,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神桌上点的红色烛光灯和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让整个客厅里显得有些古怪的昏暗。
怎么了?她不记得家里曾经这么暗过呀!
“为什么不开灯呢?”她边问边按下电灯开关,心中莫名浮起一阵怪异的感觉,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没关系…”辛母的声音有些哽咽,映着灯光,辛含茵才发现她哭了。
“妈,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她吓了一跳,丢下书包,快步跑到母亲身边问着。
除了外婆过世的那一次,这是她第二次看到母亲哭,笨拙地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小茵,我和爸爸对不起你…”辛母抱住她,才说了几个字就开始哭了起来。
“妈…”
辛含茵还是一头雾水,父亲一大早就到公司去了,家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小茵,你爸爸的公司…倒了,欠了人家很多钱,我们要离开这里了…”辛母哭哭啼啼地说着。
“离开…”听到这些话,辛含茵不禁吓了一跳。
鲍司倒闭、欠债…这些不都是大人该去烦恼的事吗?为什么她…第一次,她发现自己的生活还是和社会现实牢牢地结合著,无法分离。
原来爸爸的晚归,和妈妈晚上在偷偷商量的,就是这件事吗?
要搬家了吗?她以后不能再在这里上学了?
“那…我该怎么办?下个学期转学?还是…”消息来得太过突然,慌乱的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