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说出口了。“我爱你。”她肯定地再重复一次,平稳的声调连她自己都感到意外。
我爱你,简单的三个字却使石彪面容骤变,深受影响,仿佛大为震撼,甚至是近似感动的狂喜,蜜婕的心开始浮起喜悦的希望,也许娜娜说的没错,他真的也对我…
然而,石彪却紧跟着爆出大笑。
“好笑,太好笑了。”石彪夸张地拍掌大笑。“我不得不承认这是个高明的玩笑。”
“不,我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蜜婕连忙澄清,怕他误会。“这辈子我从没这么认真的对任何男人说过这句话,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蜜婕正色说道,她豁出去了,反正要丢人就丢到底。
语毕,蜜婕焦灼地审视他的反应,石彪却嗤笑地转开头。
“别闹了,今天又不是愚人节,我还有事做,没空陪你玩。如果没事,请自便。”他三言两语地将她打发,还粗鲁地下逐客令。
事前,蜜婕曾设想过千百种石彪可能会有的反应,甚至是最恶劣的嘲笑凌辱加上拒绝,但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连想哭都觉得眼泪流得好冤枉,好不值得。
“哈!炳!炳!”蜜捷学他方才的拍掌大笑,笑容却有点僵一硬。“没想到这招也玩不到你,算你聪明。”她试图轻快地说。“真无趣,走人喽!”不待石彪回答,蜜婕已飞出门外,唯恐不争气的泪水早一步滴落,幸好未撞见任何人,否则…
蜜婕匆忙地离去,并未回头。如果她会,便会发现另一位当事人并不是如此无动于衷。
石彪叹了口气,激昂愤恨地捞起整瓶伏特加往嘴里倒,不曾休息,直至饮尽,而遗憾悔痛的眼眸却不曾稍解。
在片场里,娜娜好不容易逮了个空档堵住蜜婕。
“蜜妞,怎么搞的?这么久没见你到我那儿,每次拍完片,你就匆匆忙忙的离开。”娜娜直抱怨道。
“最近比较忙,抽不出空。对不起,改天再请你吃饭,算是赔罪。”蜜婕略感内疚地说道。
“不用改天,就今天吧。再怎么忙,总要吃饭吧!”
“娜…”蜜婕怕她盘问石彪的事,想找个理由躲避。
“准备就位!”前方传来导演的呼喊声。
“娜…”
“就这么说定喽,今晚一块吃饭!”不待蜜婕回答,娜娜即走向就位处,蜜婕根本来不及推辞。
收工后,蜜婕连妆也没卸,娜娜就不由分说地把她拉到家中,只见娜娜家中的餐桌上已备妥珍馐美食,敢情她早有计划。
娜娜的细心安排让蜜婕对自己近日的轻忽更为内疚。
“阿狗或是马强还有再騒扰你吗?”蜜婕关心地询道。
“没有。”
“那就好,可能是知难而退,死了心吧!”蜜婕放心地说道。
“嗯,你和彪哥进展如何?”娜娜忍不住问了她最怕被问的事情。
“没什么,只不过是点头之交的朋友。”蜜婕假装淡然回道。
“你没对彪哥表明心意?”娜娜激动地问道,好像是自己的事。
蜜婕沉默不语。怎么启齿,说什么?说被人当玩笑的拒绝,说他不当一回事。这么丢脸的事,打死她,她也不说,肯定不说,绝对不说!
“蜜妞,你倒是开口呀!真急死人。”
“你不说,我就自己去问彪哥。”娜娜心急地拿起话筒,拨通石彪的行动电活。“喂,彪哥,我是娜娜,我…”
“咔”一声,蜜婕连忙将电话切断。“娜娜,我知道你是一片好意,但是能不能请你让我保有最后的一丝尊严,别再把我和他凑在一起。”她的口气到最后几不可闻。
“怎么回事?难道彪哥对你做了什么?”她焦急地追问,搜索蜜婕的表情,除了明显的哀伤与逃避,还有些她说不上的情绪,像是…她看得出来,蜜婕伤得很重,而伤她的人正是石彪。
“不,重点是他什么也没做。”蜜婕苦笑说。
“如果彪哥没做什么,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好像好伤心,好难过,像…像失恋的女人。”娜娜终于捕捉到她的神韵。
看来,娜娜是存心打破沙锅,不问到底绝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