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翎双眼睁开,同时张开了口,一根细小的银针自她口中飞出。刺向她的剑锋在她左边胸前半吋的地方停住。再也没有前进。
“你…”那根银针稳稳刺入唐鹤龄的眉心,他惊愕地瞪大眼。
“江君鹏擅用暗器你不知道吗?自作孽不可活!周塘,我已给你机会,你却不给自己机会…”她冷冷地看着唐鹤龄倒下去。
“爹!”唐晓蝉凄厉哭喊。
慕容青云和逸凡两兄弟不顾自己的伤势,以最快的速度奔到江寒翎身旁。慕容青云更是紧紧搂着她,仿佛想证实她的平安无事“寒翎,我的翎儿,你把我吓死了!真不敢想象失去了你,我要如何活下去!”
“报仇了…我终于报仇了…”埋首他的胸膛,她开始放声大哭,仿佛亟欲诉尽多年压抑的委屈。
慕容青云并不出声安慰.只是默默搂着她,任由她发泄情绪。
哭声渐歇.她抬头望进慕容青云又是担忧又是心疼的眼眸“对不起,我实在太高兴,所以才!”
慕容青云抹去她的泪,温柔地说:“往后我不会让你有掉泪的机会。”
保守又不失深情的表白再次让江寒翎为之动容,她再度埋首于他的胸膛紧抱着他,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她会永远跟着他!不论有多困难,这辈子绝不放手!
慕容青云扬起一抹诡异的笑,低头在她耳边轻喃:“你将我的衣裳弄脏了,罚你待会儿伺候我更衣。”
“没半点儿正经!”她大发娇嗔,轻捶他一记,不料惹来他的剧咳。
“你怎么了?弄疼你了?”她离开他的怀抱,担心地看着他。她忘了他也受伤。
“不要紧,咱们走吧!”他轻柔地搂着她,准备离去。
“等等…”江寒翎这会儿倒犹豫起来。
“怎么了?该不是舍不得逸凡吧?”慕容青云满脸不悦。
“你想到哪儿去了?”江寒翎对他的醋劲不敢恭维“我是担心郡主!”
她目光移向唐晓蝉。她实在太不该,拐了她的未婚夫婿,又结束她父亲的生命,这会儿还无视于她丧父之痛,竟在欢喜自己已报了仇,真是太不该了!
“她父亲犯下滔天大罪。连她也脱不了干系。她就交由逸凡带回宫,或许父皇会念在她是姑母的独生女而从轻发落。”唉!若让早逝的姑母知道唐鹤龄是周塘易容后的化名,想必她会死不瞑目!
话虽如此,江寒翎心中仍有愧疚。唐鹤龄作恶多端,但唐晓蝉何辜?
江寒翎走近唐晓蝉“郡主,对不起,我…”
“这是报应,怨不得人的!”唐晓蝉抬起带泪的脸回枧她“该是我向你道歉,江姑娘,为我爹的所作所为向你道歉。”
方才由他们的对话,唐晓蝉耳尖地听见“江寒翎”的名字。心中瞬间涨满恨意。
抢了她的丈夫,杀了她的父亲,这帐她得算一算!
“不,郡主,你别这么说…”唐晓蝉的明理反倒让江寒翎歉疚更深。
“江姑娘,让我跟在你身边伺候你好吗?”唐晓蝉提出要求。
“这…这万万使不得!”她可是堂堂郡主,怎么可以…
“我知道即使为奴为婢也无法弥补我爹犯的错,但希望你能让我有机会替我爹赎罪,算是身为儿女的一点孝心。”唐晓蝉再三恳求。
“这…”江寒翎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求助地望向慕容青云。
“晓蝉,我这个太子违抗了圣旨,眼下只不过是朝廷钦犯,你跟着我们可会变成共犯!”慕容青云拒绝。
“对于一个难逃律法制裁的人而言,两者有何差别?”唐晓蝉反问。
慕容青云无话反驳,她说的是事实。
“求求你们,我给你们磕头!”
“你们谁也不许离开!”就在此时,慕容逸凡突然开口。
慕容青云攒起眉,将江寒翎护在身后“你想做什么?”
“本王说过,我是奉旨前来。”他自怀中取出一卷丝绸书卷,将其摊开“圣旨下!”
“万岁、万万岁!”众人皆跪了下来。
慕容逸凡清了清喉咙“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得知云南一带子民受灾,故而前往该地探视灾民,并亲自督导地方官帮助受灾子民重建家园,以安抚子民。朕唯恐朝政荒废,故命王丞相代理琐碎政事。日前朕得到消息,王丞相身染重疾,暂无法代理国政。朕命前太子慕容青云回宫代朕治理朝政,以将功赎罪。钦此。”
众人一听都愣在当下,尤其是慕容青云,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皇兄,快接旨啊!”慕容逸凡提醒他。其实他传旨的人也不知皇帝葫芦里卖什么膏葯。
慕容青云想了一下“不接。”